广袖垂落,金流夏静定无声。
她的雪颜上终于有了一丝汗珠,但还是显示出净化人心般的静态美!!
欢呼、尖叫与掌声层层炸裂,震得场馆嗡嗡作响,全场讯机灯汇成起伏的星海,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锁死在舞台那抹夺目的朱红之上。
台下学生早已抛尽矜持,全场彻底失控。有人猛地起立挥手蹦跳,有人扯着嗓子嘶吼,此起彼伏的呐喊响彻全场:
“太绝了!”“夏浅浅好美!”“救命这是什么神仙舞台!”不少人举着讯机疯狂录像,指尖激动得发颤。自夏浅浅起舞的瞬间,整场晚会的氛围直冲顶峰,全场目光尽数聚焦舞台,再无分毫分心。
侧边操作台的控场老师心绪翻涌、紧绷至极。夏浅浅每一个舞步落下,都彻底打乱了他既定的灯光、音乐控场节奏。
夏浅浅直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那点微汗幼稚的媚,甜得所有人又跟着喊了起来。
今天这场舞,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谁能忘得了,
一个比一个难的动作,
把惊艳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的美?
舞台灯光没有顾及众人的感受,还是按彩排中设计那样骤然地熄灭!!
再次亮起时,台上的可人儿已经消失;
夏浅浅与六位临演队友,套上简约低调的浅色风衣,循着预设的应急通道迅速撤离礼堂。
场外师生依旧驻足不散,口中反复赞叹着方才的舞台,满心都是对那抹朱红的回味与惊艳,谁也不曾留意,方才引爆全场、让千人礼堂疯狂沸腾的主角,正安然穿行在人群之中。
一身素色风衣掩去舞台万丈荣光,一行人步履轻快,转瞬便彻底消失在沉沉夜幕里。
密不透风的遮光窗帘封死了房子里所有光亮,一室沉暗里,只剩算屏泄出一片惨白幽光,冷硬的光线劈开阴影,将江屿川的脸割得明暗狰狞,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阴戾,每一寸轮廓都透着走投无路的扭曲森冷。
倾尽家底砸出的所有调查结果,最终只换来三个字:无解。
他日夜打磨的复仇布局、暗处偷拍的阴毒算计、咬牙强忍的蛰伏等待,在对方与生俱来的家世底蕴、光鲜体面、干净人生面前,可笑得如同跳梁小丑。
“哈哈……哈哈哈——”
江屿川猛地蹲下身,脊背剧烈震颤,压抑的笑声从胸腔深处闷炸而出,低哑、凄厉、反复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癫狂,藏着毁天灭地的恨意,越笑越扭曲,越笑越绝望。
既然斯文舆论伤不到他们,资本规则困不住他们,那这套世人恪守的规矩,于他而言,再无半分意义。
他早已一无所有,孑然一身,再无顾忌。
家族基业崩塌在即,反击怒火的逼迫;
江屿川缓缓起身,垂眸漠然擦去桌面碎裂的鼠标碎片,指尖冷得刺骨。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彻底寸寸湮灭,余下的,只有纯粹的偏执、疯狂与鱼死网破的狠绝。
那个神秘的调序宗,虽然在他付出代价后赐予基础神格,貌似有实力解决此事;可请求出手帮他泄私愤;大概率付出的代价自己不能承受;
他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常年隐匿、游走在律法灰色地带的私密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稳得可怕,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退缩。
“帮我找几个出手利落、无痕结案的暗士。目标,AA高苑夏家姐妹。不用粗鲁掳掠,我要你们无痕近身、滞僵封息,在外人眼底装作寻常离场,悄无声息抹除她们所有人间踪迹、依仗与前路。”
江屿川的嗓音沙哑干涩,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淬着蚀骨的阴狠,一字一顿,字字沉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