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娘经商多年,听出言下之意,她敛起笑意,拨动两枚算珠。
“在花月,虽说谁有钱谁就是尊者,但办事,却只讲究一个权贵。不知逐尘郎现下是有钱,还是有权?”
阮斩玉诚实答道:“皆无。”
金算娘轻蔑一笑:“如此,替海市打场擂台,我赠你金钱和权势。”
阮斩玉犹豫片刻,问道:“输了如何?”
“天下能胜你的寥寥无几,花月没这高人,相信逐尘郎不会令我失望的。”
车行至海市,四人下了马车。
守门的两名小厮,见到红袍拖地的金算娘,赶忙上前献媚,又是捏肩,又是言语讨好。
金算娘挥手驱赶,一脚踹倒捏她肩的小厮。
“快滚,有空在这谄媚,怎的不去学学理账!一群草包。”
她大步流星地往楼阁里走。
海市同街市般,包含各行各业,中心处是直冲云霄的楼阁。楼阁通体漆黑,无过多装饰,修得威严,远远望着就令人胆寒。
进入楼内,能听到清脆的敲锤声,还有唱衣清亮的声音。
金算娘打算盘的动静小了些,她轻手轻脚地从拐角上楼。
三人跟在她身后,也放轻手脚。
上到二楼,四人被两个美娇娘引入偏僻的雅室。
两个美娇娘眉眼如画,温婉恬静。一个低眉顺眼地扶着金算娘入座,一个恭恭敬敬站在桌旁倒茶。
黑檀木桌上摆着木牌子和小铃铛,还有各种各样的精致点心。
许无虞好奇地翻看木牌子,看清上面写着的数字,他惊得手一抖,木牌落回桌上。
美娇娘倒完茶,将木牌子收下,放到远处的柜子上。
金算娘直勾勾地盯着贺云也,满脸算计:“是叫贺云也么?”
贺云也大方承认:“正是。”
金算娘勾唇一笑,直言不讳:“有没有兴趣来海市赚钱?凭你的姿色,足够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在下不求富贵名利,无意于此。”贺云也婉拒道。
金算娘露出遗憾的眼神,她摇摇头,似乎在为贺云也可惜。
“来聊聊晚上事吧,”阮斩玉出声,“我不方便露脸,也不会使用佩剑。”
“预料之中,”金算娘拍拍手,“将东西端上来。”
她身旁的美娇娘,从近处的柜子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面具和一把剑。
面具很普通,白底,只点了两个豆豆眼。
剑是沉海石锻造的,剑身暗黑无光,散发着浓厚的戾气。
金算娘将剑拿起,在光下转了两圈,将剑身上的暗纹照出。
她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