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肩膀被按住,同他亲昵的人要推开他。
贺云也捧着脸庞的手转到后脑勺,按着那人不准离开。
现实梦境、真真假假、清醒混沌,贺云也已经不想深思,他实在是太疲惫了,连抑制内心的非分之想都做不到。
谁管同他亲吻的阮斩玉是真是假,他就是想亲了,想把那人咬死,听着那人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他。
咬了两下,贺云也仍觉得不解气,他想更进一步,同那人纠缠更深,共享情热。
他想着,就干了。
仅是触及,尚未用力抵开,那人便主动打开城门,渡过冰凉的气息。
气息顺着喉管,落入肺腑,充实余气。
可他不要这个。
既然那人不给,他只好自己去取。
本以为那人的唇舌都是冷的,舔上去才知道,唇是冷的,舌却温热的。
这个发现,令他加重力道,竭尽全力搅动那份温热。
这是场单方面的纠缠与掠夺。
神奇的是那人没有反抗,任由索取。
果然是假的吧……
火气消了,欲望也散了大半。
贺云也轻吮了下,结束了这个荒诞的吻。
扣着后脑勺的手松开,他倒在那人怀里,头枕肩膀。
阮斩玉一脸麻木,怀里人将要滑落,才回过神。他搂着人向上浮出水面,呼吸到空气,方觉嘴唇的发麻。
怀里人安安静静,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唇却润红,好一副人畜无害样。
真不知刚才亲着人不放的是谁。
亲得那么急切,阮斩玉还以为是这小子没气了,结果是……
阮斩玉现在的内心,就像此刻的环境,雷雨交加,海面浮冰,怒涛汹涌,漆黑冰冷又压抑。
他茫然地昂头,雨水砸入眼睛,闭眼,脸颊多了一道水痕。脖颈的痒意无限放大,是贺云也的呼吸,气若游丝。
贺云也已经老大不小,晦涩的感情早已不是玩笑。
这可怎么办?
师者如父,徒弟亦如子。为师者应该不动摇,守住底线。
是了,自己怎能同这小子胡闹……
呼出口气,心绪已经平静,阮斩玉睁开眼,带着不省人事的徒弟出水,飞往暗舫。
贺云也因被龙孽蛊惑,龙孽死前受到的伤害,他跟着一起受了。那一剑的狠绝,除了死去的龙孽,就只有贺云也知道。
内部遭到重创,外加灵力耗尽在冰凉的海水中久泡,他身体虚弱得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还一阵冷一阵热。
昏昏沉沉坠入梦乡之际,贺云也心中暗道:“怎能如此娇气。”
哦,忘了,他本就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