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斩玉缓缓抬剑,剑尖轻点常将御额心,居高临下地说:“喊师尊救命啊,告诉我师兄啊。”
常将御喘着粗气,胸膛大起大伏,他往后仰了些脑袋,避开剑尖。缓了几口气,他一改慌乱的状态,咧嘴一笑:“踩到你尾巴了?这么急。”
“人在剑下还那么多废话。”
闻言,常将御偏头笑了起来,笑个不停。他抹了把笑出泪花的眼角,抬手打偏风华剑,昂头对上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
“要杀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无非是狠不下心杀我。”说着,常将御缓缓起身,“外界说你屠城又屠村,我以为你性情大变或是被夺舍了。现下看来,你是忍气吞声的王八。”
阮斩玉无话可说,收剑往回走。
“只是……”
一把黑剑破空而出,欲割断阮斩玉脖颈,所幸阮斩玉反应迅速,偏身抬剑挡下了。
常将御握住黑剑,咧嘴,露出口中血红:“只是我下得去手!拿命来!”
阮斩玉推剑抬膝,左手一拳,硬生生将常将御击退五步。
“心有余而力不足。”阮斩玉评价道,他执剑上挥,趁黑剑劈下又收剑,旋身踹了常将御腰后一脚,踹得人趔趄数步险些扑倒地。
“你且回去闭关数百年,等我提不动剑,随你怎么砍。”
说完,阮斩玉一剑斜劈,划过常将御左后肩,鲜血迸溅。他略微收收手,避开对方要害,只划破对方皮肉。
“呵呵,该说你是缩头王八,还是说你心慈手软呢?”常将御回身横扫,两剑狠狠相撞,发出酸牙声响。
风华在黑剑身下,这个位置难以回剑松力,黑剑不断施压,阮斩玉只能提剑硬扛。
常将御很享受压阮斩玉一头的感觉,不禁有些飘飘然,他笑眯眯地道:“知道这的炉香是什么吗?”
阮斩玉肯定是不知道,但他不想配合常将御,愣是半天没答。
就在常将御耐心即将耗尽之际,一个温和柔软的声音响起——
“是生灵。”
“多舌。”
骂完,常将御眯起眼睛,用力一压,黑剑猛地抬起朝阮斩玉刺去,快如闪电。
阮斩玉不急不躁,后退避开锋芒的同时,抬手回剑,风华一击撞上黑剑,剑身相互摩擦出星星火光,摩擦声尖锐。
“我很好奇,你这种人的性命是什么味道,”常将御面目忽然狰狞,他恶狠狠地盯着阮斩玉,“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阮斩玉!你一直不知道,你一直不知道!”
阮斩玉深深皱眉,与他同辈的剑修翘楚共有三十个,常将御不是其中之一,而且和他作比较的剑修一直是鹤弈,常将御和他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怎么就活在他阴影下了?
深思熟虑之后,阮斩玉很认真地问:“你有癔症?”
“你才有癔症!你全家都有癔症!”常将御嘶吼着,右手执黑剑劈砍,左掌劈向阮斩玉,“不弄死你,我夜不能寐。”
阮斩玉搜肠刮肚想找点话劝说,结果半句话都吐不出,只能迎剑而上。他左手精准砍到常将御左手腕,只听一声“咔嚓”。
常将御失声痛呼,他的左手腕扭曲弯折,疼得他浑身一颤。
阮斩玉乘胜追击,挥剑击偏黑剑,又一掌击到常将御麻筋,趁对方拿不稳剑,用力撞击,黑剑脱手掉落。
又是一声“咔嚓”,常将御双手皆断,痛嚎中他一脚扫去。阮斩玉伸脚一勾,正巧勾到他的脚后跟,一拉,常将御摔倒在地,他双目赤红地盯着阮斩玉,眼神凶恶得像是要把眼前人吞下。
“阮斩玉!”常将御咬牙切齿,他用手肘撑地,双腕扭曲,左腿跪地,右腿伸着,狼狈不堪。
阮斩玉收剑,右脚踩住黑剑:“我同你何仇何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