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小九斩钉截铁,语气迅疾:“我近日状态不佳,恐怕难以及时回应你,暂时没有特别的任务,你护好自身安危即可。”
“我能帮上你吗?”奚镜忙问。
小九却直接拒绝:“与你无关,你自个儿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动刀动枪就成。”
她的声音渐弱,很快再无回应。奚镜将小镜揣在怀中,出了宝库,再次拜过无垢尊者。
无垢尊者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却并未追问,只抬手让众人散去。
奚镜随孟灵均回了孟府,借着休息的名头独自回房,研究起那面小镜。
但他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也没摸索出门道,正欲放下,忽觉身体一轻,悬到半空中。
但床榻上还好端端躺着绿衣黑发的青年。下一瞬,奚镜只觉天旋地转,眨眼间已身处混沌之中,举目皆白。
难不成镜中自有世界?奚镜闭目凝神,再睁眼又回到卧房之内,只是魂魄还在□□之外。几番试验下来,他已然能顺利往返镜内镜外。
而镜中世界灵力充沛,正适合修炼,最关键的,便是镜中增益也能强健魂体。修仙最先锤炼□□,而后才是魂体,这镜子却能助人事半功倍。
奚镜现在最欠缺的便是修为,在镜中修炼了数个时辰,直到夜深才出来,等着越晦夜半翻窗。
“孟府该换一批守卫了,尽是些吃白饭的。”越晦已然熟能生巧,闲步踏入奚镜卧房如逛自家后院,连发丝都没乱,凑上来亲了一下奚镜侧脸。
奚镜将他推到一边,却引得幽怨控诉。
“我们不是已然约好?”越晦悻悻退后。
“只约好了今夜相见,”奚镜冷淡道,开门见山:“可有什么新消息?”
“华云君暗中查探了历届参赛者受伤名单,除开确实在幻境中受伤的,疑似受害者约有十余人,其中一半都已没了消息,剩下一半我们已命人出界寻访。”
“十余人。”奚镜轻声念了这个数字,心中狐疑。
“你也觉得古怪?”越晦看出他心中思虑,直言:“此事一旦查出,必然引起众怒,若非有重利可图,没人会干这样的勾当。只有十余人,就算天赋再出众,对他们来说,也得不偿失。”
“要么他们在人数上做了手脚,要么他们背后之人手眼通天,自恃在浮屠界内也能横行。”奚镜凝眉,脑中闪过几个人选。
能有如斯实力的,无外乎今日殿中的几位。
“若真是最上头那几位,你担心华云君和连翩……”越晦并不将话说全,意思却明白。殿上几位中既有华云君的母亲,也有连翩的恩师,若他们真是凶手,大义灭亲之事,并非人人能做。
奚镜摇头:“我若与人为友,便该交付十分信任。我只是担心真有万一,她们会反受其害。”
“真正的大人物往往不屑于亲手做这些腌臜事,拔掉几枚爪牙也不错。此事在浮屠界内已暗中传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总会有沉不住气的家伙,要对你下手,”越晦瞧着奚镜,咬牙道:“若是能把你绑在身边日日瞧着就好了……”
奚镜知道他的德性,只淡淡道:“我多去街上晃几圈,自然有人动手。”
越晦贴近他,语气缱绻:“你把我绑在身边也好,找条结实的绳索将我的四肢都捆上……”
“我不是变态,”奚镜冷酷拒绝,又下了逐客令:“时间差不多了,你走吧,免得孟府人察觉。”
越晦被他连连推至窗边,不情不愿翻了出去。
“等等。”奚镜忽而抿唇轻声道。越晦果然没走,半边身子倚在窗边,墨发如瀑,目光灼灼。
奚镜踌躇片刻,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随后面不改色将窗关上,躺到榻上将被褥拉过头顶。
但心脏止不住狂跳,奚镜索性又入镜修炼了大半宿,直到晨起,准时上街散步,又偶遇越昭随意挑衅了几句,惹得浮屠界广大民众都瞧见这派友人离心的光景。
如此数日,赶在奚镜几乎要成为浮屠界著名的瞎子观光景点前,终于有一伙来历不明的修士在僻静处将他绑了,丢到幽暗地窖。
地窖潮湿闷热,奚镜躺着装死,等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交谈声渐近。
“这小子最近在风口浪尖上,我们将他绑了真不会有事?”
“若是他不死,遭殃的就是我们!到时候人死证消,谁还能管得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