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奶您莫急,我们便是来收服水鬼的,您家孩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我们会帮您留心的。”白长歌将老妇人控住。
奚镜念了道安神咒,老妇人渐渐平静,意识却还是混沌:“娃娃生下来就跟个粉团子似的,怕黑怕疼,屋里一黑就哇哇哭。我说这孩子长得可怜可爱,小名就叫怜儿……”
“我们知道了,你带着老人家赶紧回去。”白长歌将老妇人扶到青年身边。
青年愣神片刻,连忙应声,将老妇人背起转身回家。
“可恶的鬼修!害得秦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金济楚怒道。
“别磨叽了,上船。”白长歌一招手,众人踏上小舟。
金济楚催动风符推小舟平稳行于水面,风萧萧坐在舟头探查气息。
“往东,往南,往西……”风萧萧连声道,最后得出结论:“河底下全是鬼气。”
“你个小丫头片子到底靠不靠谱!”金济楚控制着小舟方向,已然不耐烦,触及白长歌威胁的目光时又连忙噤声。
小舟不知不觉已行至洛河中央,周遭漆黑,已难见岸边。
“你们快看!”白长生忽然惊呼一声,颤着手向远处指去。
浓雾之中不知何时隐约可见模糊舟影,影子越来越近,其上竟然真有人摇桨。
不对。奚镜眯起眼睛,看清舟上之人,容貌身形虽都与真人无异,但身躯几近透明,胸膛处还有一点青色荧光闪烁。
“是孤魂野鬼哦,”风萧萧平静道,指挥金济楚:“再往东一些。”
白长生结巴:“真是……鬼?”
“怕什么?”风萧萧奇怪地瞧他一眼,向远方指道:“是我们挡了他们的路,该先说抱歉才对,你姐姐没教过你吗?”
“我姐自然教过,”白长生条件反射,鼓起勇气向逐渐靠近的人影喊道:“抱歉——”
小舟上的人影似乎吓了一跳,飞快摇桨从他们身边掠过。
但很快愈来愈多小舟自他们对面驶来,努力向洛河上游而去。
“莫非这些都是要转世投胎的魂魄?”奚镜猜道。
风萧萧点头:“这洛河不知为什么成了冥河分支,到了夜间,有些魂魄难以寻到地府入口,乘舟往上游而去,亦能转世。但生人只能往下游而去。”
“可失踪的船家也不曾出现在下游,小丫头你莫信口胡说。”金济楚怀疑道。
“那是因为……”风萧萧扭头看他,忽然一顿:“你身后……”
金济楚叉腰道:“别以为我还会被你骗一次!我身后分明什么都没有!”
“是吗?”
金济楚正要回答,忽然觉出不对,环视众人。下一瞬脖颈传来窒息感,乌黑的发丝死死缠了上来。
一只苍白的柔软的女人的手搭在他身上,柔美的笑音落到耳畔:“他们不曾出现在下游,自然是因为我啊——”
奚镜拔剑,但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掀翻小舟,浓密的黑发自水底疯长,将众人齐齐拖入水下。
太平如鱼灵活游在其间,飞快斩断所有与众人相连的发丝。奚镜凫水而起,立于太平之上,俯身左手捞起白长生,右手拽住风萧萧。
金济楚忙召出灵器,重新浮上水面,吐出一口水焦急喊道:“白长歌!”
“鬼哭狼嚎什么?”重剑掀起连天波澜,白长歌顺势而起,引波浪尽往水中攻去。
“真是些不听话的年轻人。”女声再度响起,一张森白美人面自水底探出,笑盈盈望着众人。
金济楚捏符攻去:“便是你在此装神弄鬼。”
“等等!”风萧萧的语气罕见的焦急,但她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向众人袭来。
几乎避无可避,奚镜只觉得周遭空气霎时都疯狂向自己挤压过来,以难以言喻的力量,要将他的魂魄与□□生生分离。
白长生呼吸困难,不管不顾大喊一声:“娘啊,儿寻您多年,找的您好苦啊,今日总算找到您了!”
甄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