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你送回去。”奚镜叹气。
风萧萧不抬头,单手举起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圈。
貌似能懂一些她的语言体系了。奚镜冷酷地也单手比划了一个圆圈:“你不能为了好玩胡来。”
“他都能去,为何我不能去?”风萧萧指的是奚镜怀中的小花。
“小花是我的灵宠。”奚镜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小花探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小花直勾勾盯着风萧萧,又转头蹭蹭奚镜的手指。
“你的意思是,让我留下她?”奚镜也没想到这小蛇如此通人性,眼见着乌黑一双大眼一双小眼都不死心地盯住自己,只好点了头。
白长生忍不住凑上前去逗弄小花:“师父你这灵宠从哪处得的?又漂亮又如此通人性,我改日也去买一只。”
“路上捡的,觉得有缘就留下了。”奚镜如实回答。
小花又向白长生亮出尖牙,吓得他后退两步,这才心满意足缩回奚镜怀中。
“都说蛇类冷性,它如此粘人,不会是——到发情期了?”白长生仍不死心,追问:“这是公蛇母蛇?”
奚镜倒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捏起小花的尾巴就准备察看,但小花反应剧烈,死死盘在他手腕上。
“只是看一眼,你长大后总归是要找配偶的。”奚镜温声哄道,试图将小花扒拉下来。
风萧萧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生硬地绕开话题:“我们在哪里靠船?”
小花实在太过抗拒,奚镜只好作罢,向外张望,果见对岸逐渐清晰。
“按照表兄查得的地址,靠岸后南行四十里左右的玉落村,便是师父母亲的故乡。”白长生答道。
南行四十里,与甄宛华口中的玉壶镇相距极尽。这桩桩件件未免太过巧合。
奚镜按捺下心中疑惑,待小舟靠岸。
洛河方才解禁,此处尚未有人行船,三人毕竟都是修士,不消多时便飞过四十里,瞧见隐隐人烟。
十八年已过,此地人烟稀少,但幸好村口石碑上还刻着几个斑驳大字——玉落村。
一位四五十岁的大爷扛着柴火经过,将眼睛向三人一瞪:“你们是什么人呐?”
“大爷,我是来寻亲的,村中可有姓奚的人家啊?”奚镜忙上前问道。
大爷却撇撇嘴:“这村子里都是姓奚的,你找哪位?”
“奚娇。”奚镜忙答。
大爷面色僵硬一瞬,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认识不认识,到别处寻去。”
“大爷您再想想,若是寻到了必有重谢。”白长生将一块灵石推入大爷手心。
大爷不吃这一套,直接将灵石一甩:“说了不认识!”
他扛着柴逃命似的跑了,分毫不给奚镜追问的机会。
三人只能入村挨家挨户问询,此处居民一半已搬迁出去,空房众多。唯数不多剩下的人家,竟都清一色摇头说从没听过奚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