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务必放宽心态,不要钻了牛角尖。”
“这是我师父给的糕,师姐尝尝。”
有男有女,七嘴八舌。叶雪蝉被他们吵的头疼,难以招架的同时,又有些受宠若惊。
江殷座下只有两个弟子。她性格孤高,一心要修出个名堂好报血仇,也让他另眼相待,从未与其他同门深交过。起先还有不长眼的时常欺辱于她,等她因无名心法横扫内门后,连这仅有的交流也消失了。
若是按她往日行事,只需冷眼一扫,无论何人自会噤声。没想到眼下人缘颇佳,倒是左右为难了。
她不说话,他们也自顾自吵嚷着关心,时
不时互相呛声两句。好像她本来就不需要说话一样。
“好了,都散开吧!没看到师姐又不耐烦了吗!”
关键时刻,李莲心一把推开最前面几人,貌似生气道。一众内门弟子也不恼,笑嘻嘻与她搭话,一派和乐。
待他们离开,李莲心自顾自坐在了她身边。叶雪蝉瞥她一眼,她便大呼小叫起来:
“我知道,你又想让我走开一个人窝在这是不是?师姐呀,你刚刚病愈,我得好好照料你才行!”
叶雪蝉没开口的话被她堵了回去。“你想坐就坐吧。”无奈,她只得道。李莲心闻言露出一副胜利的表情。
趁着她不说话,叶雪蝉环视了一圈授业堂。内门子弟众多,分成几波嘻嘻哈哈着,不像仙门,倒像个集市。与前世的寂静全然不同。
两百年还真是神奇,不仅把李莲心变成了个冰美人,还将好好的弟子氛围改成了小寡妇上坟,每个人都像刚死了全家。也不知是不是温以行的错。
江殷会有何不同?
叶雪蝉勉强回忆了下昨日见面的情形。当时她甫一苏醒,见到他又受了大惊,除了身形样貌不同几乎不记得什么了。
好像他还是一样臭着张脸。叶雪蝉暗自腹诽,又探头在一众弟子中寻找起他。
可江殷没有来。
“江殷……江师弟没来吗?”她问李莲心。严格来说相识才一天不到,她对少女时期的李长老已经有了充分认知,料想她一定是个包打听,“是受伤了?”
她还记得自己曾往他头上砸过花瓶。
李莲心兴致缺缺。“不知道。估计又被那群人堵住了吧。”她不咸不淡道,转眼又谈起别的来。
相比两百年后那天,她于暴雨中手持利剑为江殷复仇,如今李莲心好像并不认识他似的,一脸漠不关心。
叶雪蝉轻轻哦了一声,垂下头,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世上不论哪个地方,上课都是极无聊的。
九重山的早课是念经。七长老的几百个内门弟子齐声诵读着烂熟于心的九重心经,令人昏昏欲睡。
叶雪蝉不由得在心里对百年后的温以行略表歉意。看来还真不是他的错。
李莲心睡的很安详。直到授业堂最前的当值长老离开,她才奇迹般苏醒。
“师姐今日有何安排?”她伸伸懒腰,问道,“师父昨日就叫我去见他,从戒律堂出来后大概有一肚子火要冲我发吧。”
“那你还不去?”叶雪蝉睨了她一眼。
二人的师父都是太元真人。这位真人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七情六欲极其丰富,简直不像个修道之人。
不过这点叶雪蝉和现在的李莲心也没资格说他。
她对师父的印象还停留在冷若冰霜的江殷身上,倒是对太元真人有些好奇。
李莲心闷闷不乐地离开。叶雪蝉本想略过几个欲与她搭话的弟子,却想起了什么,冲他们粲然一笑。
她应该很少笑,几人都愣住了。还未作出反应,便听她问:
“你们可知道江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