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蝉意识到时,自己已经下意识出手,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四人都看着她。江殷神色一顿,将原本移至身前的手放回了背后。
“九重山门规,内门弟子之间若要切磋,需公平较量,不可以多欺少。”她凭着模糊的记忆,装作底气十足道,“这位同门既不拿剑,又带着帮手,可合门规?”
殷如归莫名地看着她。“你是谁啊?”他揉着手腕怒视,“小爷我又不是内门弟子!”
居然被个外门弟子欺负成这样……叶雪蝉皱着眉扫了江殷一眼。前世的威严呢?
就算不喜欢江殷,她也看不惯欺凌之事。做叶断秋时也常有人来找麻烦,后来全被她打了回去。
江殷倒是软柿子一个,任他揉搓,也不晓得反抗。
“太元真人弟子,叶雪蝉。江殷是我同门师弟。”
听到她的名字,殷如归明显有所忌惮。饶是如此,还要在嘴上逞功夫:“就是那个修为全毁的叶雪蝉咯?”
修为全毁的叶雪蝉:……
她默默举起剑。他慌乱地向后退去,将两个跟班扯到自己面前。
“你想干什么?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皇帝太子我都杀过。叶雪蝉充耳不闻。
见自己的身份这次真的没用,殷如归发出一声不似常人的鸣叫,随即落荒而逃。
三人一瞬间跑的不见踪影。叶雪蝉冷笑一声,不过纸老虎。
解决完人,她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些尴尬。江殷还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
努力平复情绪,叶雪蝉先开口。“刚刚那人是谁?与你有仇么?”
“他是玄圭君之子。”江殷回答。他好像很难受一样,一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不肯松开,“师姐不认识他?”
玄圭君?
叶雪蝉难以置信。她疑惑地看着他,想找出他说谎的痕迹。
九重山江殷之所以名满天下,不仅仅是因为他修为高深剑法当时,还因为他出身名门。
玄圭君殷似真每每提到这个儿子,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会露出笑意,从不吝啬夸奖。
刚刚那人竟是江殷的哥哥?可听他的语气,又好像与玄圭君是陌生人般。
见她不言,江殷便转移话题。“师姐为何救我?”他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很厌恶我吗?”
叶断秋岂止是厌恶他,应当是怨恨了。而叶雪蝉也不大看得上他。
可刚刚一瞬间,她眼中看到的不是江殷,而是数年前的自己。
若当时有人站出来,若当时是江殷站出来……
年幼时她曾幻想过的画面反复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是这感情太复杂,她难以分说。
“……我看不惯欺凌之事。”最后她只好不痛不痒道。
对面人轻轻哦了一声,也不知是否相信。“师姐到这里有事吗?”
事情就是来找你。经此一役,叶雪蝉心中烦乱,说出的话也心不在焉,“谢谢你前些日子为我送饭。我带了点东西来。”
她微微侧身,露出身后地上的食盒。里面摆放着两块白玉糕,正是早课前不知谁送的。
这借口很拙劣。江殷果然露出怀疑的神情。在他开口前,叶雪蝉赶紧打断:
“我放你房里去吧?师弟能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