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心迫不及待接过,一只木偶人正坐在其中,唯有脸部一片空白。
“这偶人是一位巫人赠予我的。在其中注入真气,便可让其认主,当做自己的替身。”
她试探地运转灵府,那偶人的样貌便渐渐变化,最后赫然成了个翻版的李莲心。
偶人好奇地左看右看,随即爬上叶雪蝉放在桌上的经书,呼呼大睡起来。
李莲心那厢正爱不释手,温以行又从袖中拿出一只匣子。
“叶师妹一心苦修。这匣子中有南疆修行之人的心法口诀,师妹可——”
敲门声响了。
温以行只能停住话头。叶雪蝉疑惑地走至门前:还有谁会来找她?
门外是江殷。
“师姐前几日给我的白玉糕很好吃。”他仍是一身蓝衣,对她微微一笑,“今日特来还礼。”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坐在屋内的温李二人俱是神色诡异。
“师姐与江师弟交情何时这般好了?”李莲心忍不住悄悄向她耳语。
叶雪蝉自己也不知道。她颇有些别扭,但既来之则安之,也只能扯出个笑容。
“多谢师弟了。”
四人分坐在方桌四周,一时静默无言。温以行踌躇着扫视了几人一圈,打圆场般开口:“江师弟说来还礼,不知带了什么好东西?我倒是有些好奇。”
“我方才在门外就听见师兄介绍。有此心法珠玉在前,区区小礼何足挂齿。”江殷面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不知我可有幸一观?”
“此物已归叶师妹,当由她来决定。”说着,二人目光一齐转向叶雪蝉。
而此时她的大脑仍在飞速运转。江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真的带了还礼来吗?
忽然成为焦点,叶雪蝉反应不及,不知如何作答,颇有些尴尬。其余人却将她这番神色误解成婉拒。李莲心飞速会意,清了清嗓子,指挥偶人走到江殷身前。
“江师弟看看师兄送我的偶人,是不是十成十的像?”
偶人被强行叫醒,满脸不情愿,对着江殷吐了口口水。她赶紧自证,“这可不是和我学的!”
江殷却好似对这小东西很有兴趣。他伸出两根手指熟练摆弄一番,那偶人便变大了几圈,兴高采烈地跳起舞来。
看来这东西虽然少见,但玄圭君家应该也有。叶雪蝉思索着,默默观察他的脸色。
“你好厉害,能让它乖乖听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李莲心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自来熟地换了称呼问道,“江殷,难道你以前也见过吗?”
“家中见过收藏。”他言简意赅,并不多言。
提及江殷的家人,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那日殷如归欺辱江殷的情形犹在眼前,这倒是个了解原委的好机会。“那日在望幽潭边,与你……的那位外门弟子,到底是何人?”
温以行神色不明地瞥向她。江殷的脸色一瞬间转阴,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意。他斜眼看来,几乎叫她以为眼前的是两百年后的那位。
“师姐何必在乎这个?”他讽刺似地开口,“反正经上次师姐出手,他也没胆子再来了。”
说罢,他站起身,嘭一声将一只木鸟重重放在桌上,“礼已送到,我就不打扰各位了。”随即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