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说完,就嘴角耷拉,心里头腾起一阵酸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白和晟将她的脑袋按入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他动作一下一下,轻柔,规律。
陈书璇的哭声愈加大了些。
刚刚一个人的时候,满心底的惊恐与绝望,压根没心思哭。
现在有人在旁安慰,陈书璇终于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任谁遇上这样的事儿,都会被恐惧与懊丧搞得哭上一场。
她哭了好一会儿,自己估摸着有十来分钟。
背上那只手一直都轻轻拍着,没有停过。
她的哭声渐渐低下来,变成呜咽声。
又过了一会儿,呜咽声渐渐止住。
白和晟轻轻拍着她的背,垂眸柔和地看着她哭花的小脸。
哭出来,总归会好受一点。
白和晟怀里的小姑娘突然晃荡着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几下,如同幼小的猫。
她骤然抬起脑袋,仰头看着他,咧嘴笑道:“我脸上还有那个坏人的口水,全擦你衣服上了。”
他的眼眸漆黑深邃,泛出温柔的光芒。
他道:“没事,你洗。”
陈书璇这才想起来,直起上半身环视空无一人的四周。
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已经跑掉了。
陈书璇:“怎么办,让他给跑了。”
白和晟捧起她的双手。
她的左手掌根磨破了皮,沁出的小血珠已经凝住了。
右手掌看上去没有破皮,但是粘着密密麻麻的沙砾。
白和晟一边将她手掌上的沙砾取下来,一边道:“早跑了。”
陈书璇想了想,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报案?”
白和晟耐心挑着沙砾,回道:“明天再去,我们一起去。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陈书璇顺从地点点头,没有和他抬杠。
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地面上,碎了一地的蛋,蛋黄蛋清与蛋壳混成一团。
陈书璇再一次哇地哭了,悲伤地扁了扁嘴巴,带着哭腔:“我的蛋,碎光了。”
白和晟:“……”
白和晟注意到那滩碎掉的蛋旁边有包紫色的卫生棉,问她:“你好朋友来了?”
陈书璇用左手手背抹了抹眼睛,摇摇头,“没有,帮人带的。”
白和晟:“身上有哪里不舒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