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霍名古看着虚弱的妻子,她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停过,却连咳嗽都不敢用力,早已心如刀割。
伤痕累累的儿子们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偷电话虫。
外面火光蹿动,镇民们喊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等待儿子们归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霍名古来说,都如凌迟般难捱。
人们的仇恨竟如此的根深蒂固。
“父亲,快打电话!”多弗朗明哥像一阵风一样刮进屋,又催促道,“罗西你去给母亲穿鞋,我去外面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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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通了来之不易的电话,得到的结果却是————
玛丽乔亚拒绝了霍名古。
“求你们……这次是我太天真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霍名古泪流满面,恳求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家都会被杀掉的,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只让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回到圣地……”
听筒那边传来冷酷的声音:“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覆水不可收。”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区区凡人,别再打来了。”
电话传来'嘟嘟'盲音。
在帘子外满怀期待的多弗朗明哥怔住了。
他们被彻底的抛弃了。
第12章
“他们就快找来了,还带着狗。”多弗朗明哥提议说,“我们要藏到河里去,在水里,狗就闻不到了。”
涕泪横流的霍名古抬起脸,“河里?…”
多弗朗明哥拿出他之前从垃圾场的饮料杯上找到的四根吸管,有红的,有蓝的。
“可是,可是你们母亲…正在发烧……她受不了这种折腾的。”霍名古还在犹豫。
优柔又无用的父亲,把大家害到这个地步,还在磨磨蹭蹭拖后腿……
多弗朗明哥怒视着父亲:“被抓到的话,我们就直接被杀掉了。”
*
他们又一次成功的躲开搜捕。
等到后半夜村民从森林离去,他们才湿淋淋的爬上岸,一家人搀扶着回到木屋,互相对视一眼,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他们的庆幸还没持续多久,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河水里泡了半宿,母亲烧的更厉害了。
霍名古不停的投洗、拧干,用湿手绢交替放在她妻子的额头,热了就换成凉的。
“多弗…罗西……”女人在病中轻轻呼唤着。
“母亲……”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双双抓住母亲的手,声音里都是憋不住的哭腔。两个小孩子从没经历过这些,病重的母亲让他们联想到死亡和失去,这让他们无比害怕。
女人没有再说话,好像刚刚只是病的迷迷糊糊中的一句噫语。
*
多弗朗明哥剥了两颗糖,用石头砸碎,在一个破边的碗里装了点水,把糖果碎块放进去,准备融化成糖水给母亲补充些体力。
他一边搅拌一边嘱咐:“罗西,今天是第三天了,如果塞万找你,吃的不重要,你说我们缺药…母亲烧的很厉害,我们一定要找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