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猫着腰,像钻过停车场的汽车抬栏似的钻进房内。
“酒井广一?”他问,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没人回答。
他翻了一页,又问了一遍:“25680?”
一个战战栗栗的声音这才响起:“我在……”
“你走到这里来。”他说道。
“是。”听到命令,那个声音走了过来,脚步似乎有些迟疑,借着月光,能看出对方大概是个年逾半百的中男人。
“你叫酒井广一,被判处一共四年的监禁,于今年五月入狱,我说的没错吧?”男子很和煦地询问。
对方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但还是老老实实承认道:“是的,长官。”但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男子的装束,发现对方并没有着穿狱警的制服,而他背后的那扇门也诡异的只剩了半截。
“等等,你不是这儿的狱警……”叫酒井广一的男人惊愕地微微张大嘴。
'假狱警'没再说话,他把手放在书本上,对面前的男人调皮地眨了下右眼,一道微光闪过,他的手上凭空多了一把枪,还多了一块布,他先把布往对方头上一罩,然后枪口抵上了那额头。
酒井广一眼前被布蒙住,但随即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惊恐的大叫:“等等!请不要!这到底是为什———”
话还未完,伴随着枪响,他睁着眼睛向后倒下。
枪声很大,那声临终前的喊声也很凄厉,但男子并不担心有人会上来查探。
————因为狱警们已经自顾不暇了。
那些安稳日子过得太久、只知道如何对付犯人却不知道如何应对野兽、临危就变成了一群软脚虾的家伙们,一听到虎啸就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对着可疑物胡乱射击。'砰砰'的枪声一响就是一连串,在这样的混乱中,楼上那点响声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湖泊,没有人会在意。
所以他并不急着逃跑,反而蹲下来,把那块染血的布从酒井广一脸上揭开,那块布在他手中立刻变成了一个小方块,他绕开地上的血迹,像握着粉笔似的握着那个小方块,在墙上写了一个歪扭的字。
【七】
几分钟后,在接到'有老虎正在监狱伤人'的报警后,军警和携带麻i醉枪的专业抓捕人员迅速出动。
但奇怪的是,老虎却消失了。
监狱的院门依旧紧闭,但老虎既然能跑到监狱来,就说明一定有哪个地方出现了疏漏。他们怀疑老虎可能跑出了监狱,一边派出人手追踪,一边广播紧急通知附近的市民暂且不要外出。
在抬走伤者并勘查现场的途中,他们很快发现一间牢房的门开了个缝,一名犯人倒在门口,头部中枪。
————大概是混乱中,可能有谁想要射击老虎,结果射歪了,打中了这个倒霉的探头探脑的犯人。
当初他们这么推测道。
眼下还是老虎出逃的事更加紧急,军警们暂且把它当作了一场意外。
*
与此同时,某废弃厂房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