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还湿漉漉的,沾着水汽,在晨光里看起来比平时更长更密,每一次眨眼都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湿润的阴影。
而最让楚衍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眼角那颗泪痣。
卸掉了所有眼妆之后,那颗泪痣失去了眼线和亮片的包围,反而更加醒目——不再是“被妆容衬托的装饰”,而是“她脸上本身就有的、天然的一部分”。
像一枚极小极黑的墨点,精准地嵌在她眼角下方那片被热气蒸得泛粉的皮肤上,和她的狐狸眼形成了某种天然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蛊惑力。
楚衍靠在床头上,目光从她滴水的发尾滑到她锁骨上那颗水珠,再滑到浴袍下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浴袍的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两条腿从浴袍下完全裸露出来,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线条流畅优美。
小腿上还挂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最大的那颗挂在小腿肚最饱满的弧线处,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赤足踩在深灰色地毯上,脚背还带着水汽,脚趾上的淡粉色甲油在水汽的浸润下比平时更鲜艳一点,像是五片被雨水打湿的粉色花瓣。
她走了几步,停在床尾。
然后她抬手把湿发往后拨了一下,露出整段修长的脖颈。
那个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刻意的慵懒,像一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黑猫甩了甩身上的水。
几滴水珠随着她拨头发的动作从发尾飞出去,落在床单上,洇出几个极小的深色圆点。
楚衍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极其迅速但同时也极其痛苦的“理性与非理性谈判”。
理性的一方在说:她已经很累了,你也已经很累了,等会还要去漫展,理智点,把视线移开。
非理性的一方没有说任何话,非理性的一方只是沉默地、顽固地、寸步不让地把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从锁骨上那颗水珠,到浴袍下那双还挂着水滴的腿,再到她眼角那颗在素颜状态下反而更加醒目的泪痣。
他感觉到自己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紧了,感觉到一股已经沉寂了将近半小时的热流正在从身体深处重新往上涌,感觉到某个刚才已经彻底释放过的部位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重新充血、膨胀。
沈清黎注意到了。
她站在床尾,正准备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干发巾。
她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指尖离干发巾不到十厘米,但就在这个瞬间,她的余光扫到了靠在床头上的楚衍。
她先是看到了他的脸——他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眉头是舒展的,嘴唇是闭合的,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奥的哲学思考。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他的视线不在她的脸上,也不在她伸出去的手上,而是在她浴袍下摆和膝盖之间那片裸露的大腿上。
他的眼神是那种沈清黎太熟悉的、带着一种想要克制但克制不住的痴迷——瞳孔微微放大,眨眼的频率明显降低,呼吸的节奏变得短而浅。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不到三十厘米。
他的肉棒已经重新勃起了。
直挺挺地竖在他小腹前方,茎身充血到近乎刚才高潮前的硬度,顶端的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那不是她的液体,是他自己分泌的透明前列腺液,已经在顶端汇聚成了极小的一滴,在光线下亮得刺眼。
整根肉棒直挺挺地指着天花板的方向,和他的小腹形成了几乎垂直的角度,茎身上的血管在充血状态下微微凸起,在皮肤表面蜿蜒成浅蓝色的细密纹路。
沈清黎看着他那个样子,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的嘴角开始极其缓慢地往上弯——先是嘴角末梢极其轻微地往上一提,然后那个弧度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样慢慢扩大,从嘴角蔓延到整个唇线,再从唇线蔓延到眼角。
她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角那颗泪痣被眯眼的动作挤得微微上移了一点,在泛红的皮肤上醒目得惊心动魄。
那个笑不是刻意的,不是她在漫展上面对镜头时那种精确计算过角度的职业微笑,而是一种更放松、更真实、更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像一个孩子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捕到了猎物时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满足。
她收回伸向干发巾的手,转而抓住了自己浴袍一侧的下摆。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的淡粉色甲油在水汽的浸润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浴袍下摆的边缘,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浴袍往上提。
先是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半截大腿。
她提浴袍的动作慢得近乎磨人。
每一寸面料的移动都伴随着她腿部皮肤的逐寸展露——膝盖上方那片极少晒到太阳的、比大腿其他部位更加白皙的皮肤,大腿前侧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的饱满弧线,以及大腿内侧那道若有若无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