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下起了小雨。雨点敲着防盗窗外沿,细细密密,楼道里的光比平时暗了一层。
苏小念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影片演到一半,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膝盖撞到茶几边缘,遥控器掉在地毯上。
门拉开,外面站着赵柔。
她显然也被他开门的速度吓了一下,抬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小念,你在家啊。”
“在。”
苏小念扶住门把手,撞疼的膝盖这时才开始发麻。
赵柔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棉质家居衫,领口开得略低,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软嫩的前臂。
下面是一条有些贴身的棉布长裤,裹着她丰满圆润的下半身曲线。
她头发在脑后松松盘了个髻,几缕碎发散落在白净的脖颈旁。
因为刚刚干活,她手上沾着水,指尖还有一点黑色的油污,脸蛋透着微微的红晕。
“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没做什么。”
赵柔朝自家门口看了看,神情有些局促和难为情,眼波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助。
“我家厨房的水龙头坏了,一直往下面漏。我关了总阀,还是不太会弄。”她顿了顿,声音细软,“你会修吗?”
苏小念其实也没修过。
但看她这副孤立无援的模样,再想起苏婉以前换过一次水管垫圈,当时他在旁边帮忙拿过工具。结构不复杂,先看看总不会有问题。
“我去看看。”
赵柔顿时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湿漉漉的手往裤腿侧面擦了擦。
这一擦,棉布裤子紧紧贴在她丰腴的大腿外侧,勾勒出熟女充实而有弹性的弧度。
“你要是不会也没关系,我就是听苏婉说过,你在家经常帮她弄东西。”
苏小念换上拖鞋,跟着她走到隔壁。
两家的户型一模一样,开门后的气场却截然不同。
赵柔家收拾得极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孤单。
玄关的鞋架上只有三双鞋:一双工装高跟鞋,一双轻便运动鞋,还有她脚上换下来的粉色棉拖,下层空了一大片。
餐桌靠墙摆着,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只玻璃杯和一张米白色餐垫。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男孩穿校服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微微卷起,下面压着一张寄宿学校的月历。
客厅沙发中间有一处常坐出来的凹痕,正对着电视机。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水、一副细框老花镜,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感冒药。
这是一个离了婚、儿子又不在身边的女人,独自一人默默消磨光阴的痕迹。
苏小念只扫了几眼,就跟着赵柔进了厨房。
厨房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洗发水和熟女体温混合的香气。
水龙头下面已经围了一圈湿透的毛巾,总阀虽然关着,出水口仍旧隔几秒滴下一颗透亮的水珠,“嗒”、“嗒”落进不锈钢水槽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从昨晚就开始滴。”赵柔弯下腰去拉水槽下方的柜门,“我本来想撑到周末叫物业过来,今天好像漏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