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一声丧钟。
黑暗彻底包裹了她,而那个画面,却成了烙在她视网膜上永不褪色的耻辱印记。
沈霁月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坐下去,极致的羞耻混合着锥心刺骨的嫉妒,化作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云顶山别墅的大门用密码和指纹双重解锁,可沈霁月虚软的手指却不听使唤,在门口抖了半天,怎么也对不准感应区。
她的指尖还沾着之前那些不堪的、已经干涸的液体和地上的灰尘,每一次“验证失败”的冰冷提示音,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整个人都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不滑倒在地,每一次抬起手臂的动作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一个母亲早逝,父亲将重担全部抛给她的孤女爬到今天的位置,纵横商场,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连家门都进不去的绝望时刻。
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精神小妹,当着那个男人的面,羞辱到体无完肤。
“滴——”
门终于开了。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手将门“砰”地一声带上,仿佛那是隔绝地狱的最后一道屏障。
玄关处感应灯骤然亮起,那冰冷的光线毫无遮拦地打在光洁的地面上,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的倒影。
一个头发凌乱、妆容花掉、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滑稽兔女郎装的女人。
沈霁月身子猛地一僵,视线死死钉在倒影里自己膝盖上那片因跪地而蹭出的、混着灰尘的红痕上。
胃里一阵猛烈的翻搅,那股恶心感从胃袋直冲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弯下腰,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干呕。
“呕——”
她再也无法多看自己一眼,踉跄着冲进浴室,像是在摆脱什么肮脏的附身之物。
她甚至来不及解开那可笑的蝴蝶结,只是用一种近乎发疯的力道,双手抓住胸口的布料,狠狠向两边撕扯。
“刺啦——”廉价的布料应声而裂,她不管不顾,粗暴地将身上的破布一片片撕下来,连同那双让她当众出丑的高跟鞋,一起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她拧开花洒,将水温调到最高。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劈头盖脸地淋下,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烫伤,她却像感觉不到温度,只觉得这灼痛远远不及心中羞辱的万分之一。
她抓起浴球,挤上沐浴露,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力道,狠狠地、反复地搓洗着自己的每一寸皮肤。
她想洗掉嘉嘉轻蔑的眼神,洗掉王大强审视的目光,洗掉“喷水迎客”那几个字在她身上烙下的无形印记。
很快,她白皙的皮肤上就布满了刺眼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的动作猛然一顿,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那腿心冰冷球体的触感,那当众失禁喷涌而出的屈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一次攫住了她。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抓起香皂,发疯似的清洗着自己的私处。
她的指甲因用力而深深掐进皂块里,再用那沾满皂液的手指,毫无章法地、粗暴地揉搓着最私密柔软的地方。
那力道大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肮脏的垃圾,仿佛要将那里的皮肉都刮掉一层,才能抹去被围观、被羞辱的记忆。
黏腻的液体、冰冷的球体、轻蔑的笑声……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让她只想将自己彻底毁掉。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恶心得浑身战栗,可她停不下来,只能更用力,更疯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份被刻进骨子里的恶心与下贱给挖出来,洗干净。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眼泪却混合着滚烫的淋浴水,汹涌地滑过她惨白的脸。
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破损,传来阵阵刺痛,可脑海里,嘉嘉那个胜利者的眼神,和王大强拥吻她时投来的、看死物般的目光,却像最清晰的烙印,怎么都冲不掉。
不,那不是看死物的目光。
天云集团的总裁沈霁月,此刻竟需要用她那颗习惯了分析亿万级项目风险的头脑,去剖析一个猥琐男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冷酷的评估。
就像在评估一件待售的资产,而她,因为表现不佳,正在迅速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