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的消息发过来是开会的休息时间。后来还陆陆续续发了视频。
于是知道江雁生是那样毫无保留地对待过一个人。经年盘选的天堂鸟,原来也会为凡尘而留,心甘情愿堕入樊笼,不返自然。
看到“情钟”被烧,他的商人本性竟然退居二线,利益至上的人想的竟然不是那点甜头,而是江雁生该如何伤心。
天堂鸟被驱逐,晏从屿心上也起了雾。
季怀不是他。
如果他在,他很可能出于心疼对莫启年软硬皆施将东西买下来,再不济,也得软磨硬泡一番。但季怀这种性子,能发消息过来通知已经是好友情意撑着。
原来,他晏从屿也是一个豪掷千金博美人的东西。他无声地笑了笑。
“回去?”
晏从屿没得到答案,但是两人不约而同往车里走,拜别了这一夜星空与晚风。
“江雁生,去我家看点东西。”
他选了一条直行道下山,和江雁生之前在半山看到的车选的是一条路。
“好啊!”
这里离自家不近,一来一回得花不少时间。但这个结果打破了他的计划,脱离速度,脱离空旷,他心里依然抛不开白天的事。
“这么轻易就答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反问对方为什么如此放心。
这栋别墅是晏从屿最常待的,也是最喜欢的,若是非要评出个名次,冠个家字,必然是此处。
进门看着晏从屿从柜子里给他找出一双拖鞋放到面前,他老实地换上。偷偷地打量着,地上依然铺的瓷砖,墙上挂着名画,和南门山庄一样。
没有水果,晏从屿递一杯开水给他。
“住生,你的化名。”
江雁生原本端着杯子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假寐,听他的话慢慢睁开眼说对,因为不适应光线快速地眨着,像把轻飘飘的羽。
晏从屿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你五年前办的展我阴差阳错还看过。”他走动给自己泡了杯茶,因为时间关系动作很快,没怎么出味道,他皱眉喝了一口。
闲聊的语气让江雁生很舒服。
也跟着他的话开始回想。
“怎么提这个?”
“季怀今天在场,说五年前我们一起看过你的展。想起了。”晏从屿用茶盖拨着上面的沫子,动作赏心悦目。
咔哒一声,晏从屿没给对方惊讶的机会直接落了茶盖起身,起身前看了眼江雁生。知道他的意思,江雁生主动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