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青的手艺是真没话说。
光从郝夭阙狼吞虎咽的架势……也可能就是饿的。
“吃完饭把碗放水池里就行了,晚上回来我会洗的。”
郝夭阙唔嗯了一声,总算将噎在喉咙的饼锤了下去,“没事,你去上班吧。我会收拾的。”
刷锅的手停了一下,顾灼青回头,将平时不怎么用力睁开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你还不走?”
这话里赶人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但是他认为,至少他郝夭阙认为,刚刚他们并肩作战的友谊,总不会这么快消弭才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顾灼青冷漠的注视下将中指收了回去,换了食指。
“一个月。我租你的三楼,行不行?”
“不行。”
如此冷酷无情地拒绝,在郝夭阙一番顺遂的人生生涯里,还是第一次遇见。可他又想不出别的理由和借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灼青将他的碗丢进水槽里,上楼拿着外套和手机,手上挂着钥匙,将他拎出了门。
“大哥大哥大哥……”郝夭阙无奈哀嚎,“你不会又想把我送去派出所吧??”
顾灼青将他的手放开,停了下来,不可思议问他,“那把你送回昨天晚上那个要饭的位置?”
郝夭阙疯狂点头,“也行。”
顾灼青,“……”
“你晚上下班再捡我一次呗。这次都不用包子,我直接跟你走。”
顾灼青,“……”
“首先……”顾灼青将外套搭在肩上,难得摆正了脸义正言辞,“我也是租户,没有再出租三楼的道理。你未成年,离家已经超过24小时,还一身的伤,一旦立案我就可能成为绑架犯,为了避免这种没必要的麻烦,现在送你去派出所是最理智的行为。其次,我在那里兼职只是生活所需,我需要赚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好让自己在学校不至于饿死,不是整天在那家店呆到十二点,就为了捡个垃圾回家。最后,我高三,下午还要回学校补课,不可能一天24小时围着你转。我说明白了吗?”
有理有据,无懈可击,令人信服。
郝夭阙摇头,表示不明白。
他掏出手机捣鼓一阵,然后将点亮的屏幕递给顾灼青看。备注是老郝,聊天框里一片空白,就刚刚发送的七个字:借住朋友家别找。
然后他收回手机,又一阵快点,调转手机头对准顾灼青,“我说了,不白住你。”余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到手机又抬回,示意他快扫付款二维码。
顾灼青倒退半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他,“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