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把推开栅栏,原先空无一人的土地霎时觥筹交错座无虚席。
“青蕲(qi)方。”
男子一声叫唤,杯盏叮当瞬间停格在当下,满座人脸齐刷刷朝门口的四人看来,几乎给郝夭阙一行人还没从大虾阴影之下逃脱的错觉。
“行了行了行了,喝你们的酒。”男子抓了下微胖的大腿,满脸烦躁,“我叫青蕲方你们回个什么头,吓到人了都。”
“吓到谁?倒是你,今儿个不是出工的日子么,还没轮到交班,你回来干什么?”
一道天籁自远及近,似竹叶萧萧鸣笛,婉转而出,紧接着曼妙的身姿勾勒出了何谓美的形状,踩着聘婷的步伐从屋里现形。
冥鱼的小灯正好投射在青蕲方的脸上,成熟魅人。
恐高的人有糖吃
她的容颜自带了一种气场,和徐栩的清纯不同,和郝夭阙的绝色却是无法比拟。只像是绵绵白花中藏了针,有毒且致命,但又不得不去采摘的那种诱惑力。
“哦?有客人?”
青蕲方咯咯咯笑出声,视线从徐栩开始挨个扫了过去,划过郝夭阙时添上了一抹惊艳,最后落在顾灼青那包得跟粽子一样的脸上。
“怎么了这是?”
男子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水壶,哗啦啦从弯口处往嘴里狂倒。水流过满从嘴里溢出,被他狂野的一把擦去。他回头看了眼顾灼青,打着被过快饮水引起的呛咳声说道,“咳咳,被沙霸蛰的。”
“一绳,这趟出工危险不小啊。”
在座一个顶着榔头的男子喊道,端着酒坛往青蕲方的方向走来。
被喊做一绳的男子抢过酒坛,跟宝贝似地抚摸两下,随既抿了一口,眯起小眼简直要快活上天。还没噘上第二口,就被青蕲方夺了去。
“出工还喝酒,一口当没看见,还想犯戒?你小心被关禁闭。”
一绳“切”了声,甩甩胳膊,咣当一声坐下,“别提了。钓魂竿都被折了,还出什么工?拿来拿来让我再闻两下。”
青蕲方抬起酒坛,潇洒躲开那只贼手,只当他玩笑话。
“那你倒说说,谁那么大本事能折了钓沙人的钓魂竿。哎不准动,就算折了这竿子能干什么?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一绳抿嘴,重重地从鼻尖喷了口气,幽怨的眼神斜飘过门口那三人,“干什么?”他起身,捞过其他桌的酒坛咣咣两口,嘶哈一声,“烧人脸,劈沙霸,用处大大的。是吧小子?”
最后几个字对谁说的,那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