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的广播在有条不紊地播报比赛场次,徐栩顺手递过来一条毛巾和一瓶水,拍了拍顾灼青的肩,“不错嘛,打得对手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天赋。”
汗珠顺着下颌如细流般滑进宽大的运动服领口,干毛巾卷了一轮头发下来,几乎能拧出水来。顾灼青将毛巾挂在脖子上,看了眼徐栩,道,“这么热的比赛场馆,流点汗吧。”
双耳灵动几下,徐栩吐舌,“我不喜欢嘛,人类的汗太臭了。好啦好啦,那我装得像一点。”
然后顾灼青看到一颗芝麻粒大小的水滴从徐栩额角流下,紧接着两颗,三颗,四颗……无数颗……直至面部被水珠淹没……
“水帘人”转头笑呵呵地看向顾灼青,“怎么样,还像吗?”
顾灼青,“………………嗯。”
“高一男子组羽毛球单打初赛,第1组,郝夭阙,潘海波,请运动员进入比赛场地准备。”
徐栩抬头问了一句,“夭阙也参赛了?”说完四处张望,嘟囔道,“没听他提起过啊,人也不在。”
顾灼青灌下几口水,拿胳膊肘擦嘴边时,眼神便定到了一处。体育场馆门口有一道冷气冻得周边人直哆嗦,而“散发源泉”浑然不自知,低气压如飓风过境,横扫场馆直逼顾灼青面门。
“小朋友生气了。”
“谁?”徐栩顺着视线望去,越过熙熙攘攘的学生,总算看到了那个行走的发光体。长得好看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被掩盖。
更何况像郝夭阙这种妖孽。
质问是来不及去质问的,也不能去质问,无论昨晚上的那个女人还是今天的失约。
他没有立场去在意昨晚,便也没有理由去气恼今天。
所以他的对手-潘海波同学,无疑成为了负面情绪接收站。
哪怕郝夭阙面无表情。
哪怕他的行为与平常并无差异。
在场的,有眼的,都看得出来潘同学成为了出气的靶子。
每一个扣杀都干脆利落,凌厉猛烈。
都杀气腾腾。
“哟……”徐栩啧啧两声,“谁惹我们的小祖宗生气了?你啊?”
一块干毛巾从右边递出,徐栩疑惑地看了眼顾灼青,便听对方道,“擦擦汗吧。”
徐栩,“……”
徐栩……
徐栩……
空气里飘来两道声音,直接抵达萏嫫的大脑。徐栩一怔,和顾灼青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往场馆的杂物间跑去。
小小一杂物间,同时容纳了三个大男人,开门的瞬间徐栩只感一阵窒息,好似里面的氧气被瞬间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