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这样怼到了顾灼青眼皮子底下,眼含笑意,“这样不是更快?”
手机在长指间来回转圈,还没倒腾两下,手主人就在顾灼青冷漠的眼神下缴械投降,手腕一转,“行行行,还你手机。”
就在对方要接过的同时,郝夭阙又瞬间收了手,手机头尾一转,快速在上面输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这次还多留了个心眼,往人通讯录里存上了。
备注:夭阙。
想了想,指尖又往回按了两个退格,哒哒哒重新在26键上按下指纹。
备注:a妖鹊。
顾灼青接过手机的同时,又看到郝夭阙手指翻飞在自己手机上捣鼓什么,然后在看到那个无法言喻的备注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干嘛备注青菜?”
对方没接话,直到上了车,郝夭阙才斟酌着回了句,“鸟爱吃。”
相顾无言,行道树快速在两侧一略而去。豪车后座空间向来宽大,至少留给两人喘息的空间宽敞了许多。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透着车窗,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
至少对现在的郝夭阙来说,吻下去的那一刻若说是积累下的怒气与冲动,那现在呢?
自己到底是在留恋务农时那个来路不明,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还是执着现在这个正坐在自己身旁……一声不吭的人。
毕竟昨晚的最后,让他惊醒的是顾灼青发烧时,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还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郝夭阙一震。
什么时候,想看顾灼青的另一面,竟成了他埋藏心底的执念。
有些想法一旦窜出,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挥之不去,如黑暗吞噬人心最后的防线。
“你其实不用跟来。”
郝夭阙眨了下眼,回头看向顾灼青,问他,“怎么,还不允许我搭个便车?”
顾灼青没回话,反而睁眼很认真地看向郝夭阙,“你跟着我想确认什么?”
那双眼太过清澈,清澈到如一面湖水,能窥觑人心。
车轮在此时适时止步,司机面朝前方低语,“少爷,前面窄巷进不去了。”
郝夭阙点头,伸手打开车门就下,慌乱的脚步试图想要掩盖言语的心虚,只显徒劳,“别跟个神棍似的。”
这个地段的小巷错综复杂,穿过一道弧形拱门,通往的可能是下一个路口,也可能是某户人家的庭院,或者是死胡同,更有甚者能看见花海,人工湖……也可能是垃圾堆。由于拱门后的内容千奇迥异,因此这片区域被称为,万综同。
万综同里的住户大都是孤家寡人的老一辈,或者是守着祖宅等着拆迁混成暴发户的得过且过之徒。也是由于这两年万综同周边开发的过于高端,原本全是沙砾的贫瘠土地,现在左临都市繁华街,背靠临江风景区,右挨商务大厦楼,活脱脱成为一个黄金地段。
早些年就有风声传出,风景区要扩建,这片地段都得拆,引得原本不屑于这片祖宅的年轻一辈纷纷要将户口迁回,一时之间这片区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两人约莫走了五六分钟,才从众多平房中挑中了一家,伴随着铁门咔咔两声,踏进了满是潮气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