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青恍惚了一下。
难怪中途有几个混混下脚的时候还惨叫了几声……
他探手将呆呆捧了起来,靠坐在树干上平缓伤痛。
“你收集到了实验信息没有?”
呆呆缓慢摇头,又握拳气愤道,“呆呆都来不及多咬他们几口,哪还管得了实验信息啊!”
一声轻笑在呆呆的头顶响起,小黑煤球疑惑抬头,就看见那双仿佛容下了天地的双眸安静地注视着天空,好像谁都来过,好像谁也没来过。
“吶,你……”
“呆呆。”顾灼青唤他。
“玊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双耳朵灵动地抖了抖,那两个熟悉的字却是呆呆一生赖以寄托的地方。呆呆歪着脑袋想了想,拿短短的前肢在空气中挥舞着,大喊道,“是家哦!!!”
顾灼青点点头,将呆呆送回了来时的洞,独自一人往大路上走去。
家……
顾灼青闷咳几声。
正好。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个东西。
年少很狂
对于于飞来说。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就像被人用尽全力一把捏住的气管,剎那失去的呼吸。
至少从出院到陪他妈打离婚官司的这段时间,应该是他从年少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的事情。
直至一锤落音,他们夫妻俩正式割裂,老死不相往来。
那一刻对这件事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解脱。
可当于飞飞奔回学校欢呼喜悦之时,突然身边却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没多少人在乎,却是于飞生命中不可缺席的重要人物。
顾灼青不见了。
对郝夭阙来说。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像努力朝破了口子的气球里,吹出的无奈空气。
明明是为了和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才去打的决赛。
奖拿到了,人不见了。
好像一场比赛过后,他顾灼青就他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一个电话打得进,没有一个人见过他,好像世界遗忘了这个人,唯独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