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青郝夭阙,“”
至此顾灼青酒也醒了,郝夭阙也不瞌睡了。
由于在幻境里住过一次顾灼青的房间,所以郝夭阙十分熟门熟路地拿顾灼青的睡衣去洗澡,就好像在三层小楼里的那三个月一样,两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郝夭阙进浴室时,还听到顾灼青打了个喷嚏,搓着鼻子恹恹道要去开个暖气了。
玊璜宿舍由于常年寒冷,所以宿舍楼是背靠琼脂石的。琼脂石灼热,温度可随放置者的精神力随意调动,可比空调节能多了。大的琼脂石热度辐射范围可包围方圆几千里,远端温度与中心温度同等不会递减。
但是哪怕调到最热,也只能让这么大的宿舍楼群做到不那么冷而已。
宿管老师是真怕学生着凉,所以入住时每人都会再分配一块拳头大小的琼脂石放在宿舍,以供学生取暖。
郝夭阙拿起桌上的琼脂石,摩挲一番放了回去。在床边踱步一会儿,有点心神不宁,便又折返回桌前再次拿起琼脂石。
顾灼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郝夭阙已经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上过拟翼后,他肩胛骨处总有些发痒。精神紧绷的状态下还感觉不到,一洗完澡,放松的身体各处都在喧嚣着疲惫,闹得好像四肢百骸即刻要分离,更别提这些微瘙痒,简直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拿起毛巾擦着头发,本想叫起郝夭阙给自己挠个痒,可一蹲在他面前,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推醒这张毫无防备的脸。
他屏息凝视,久到他自己都站不起来,才悄悄回到卧室,将琼脂石放在了郝夭阙身边。
显然他忘了背上的痒,也忘了,琼脂石并不会因为靠得近,而更暖和。
郝夭阙朦胧翻身睁眼时,琼脂石还在稳定散发着顾灼青调节的热度。
他缓缓起身,久久不能平静。
哪怕自己也冷,也会优先把热源放在我的面前,是吗?
如果刚刚拿起琼脂石想要降低温度,就为了让顾灼青受凉发烧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十分庆幸自己并没有那么做这种混账事。
因为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见不见那个“心里的执念”已无关紧要。
也总算明白,喜欢顾灼青这件事,不是因为他俩曾有过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救赎,也不是因为他们历经过多少难以忘怀的大风大浪,那就更不是,因为见过一次他发烧后出现的另一副样貌,而念念不忘。
那个只存在过一瞬的执念,是万般比不得这样的顾灼青。
那个好的,他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给他的顾灼青。
因为喜欢顾灼青,所以看到自己与别人享有他的同等“照顾”时就显得更加妒忌;因为喜欢顾灼青,所以只希望那份偏心永远朝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