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阙哥哥,你现在是鬼王哦!你看你满脸都是纸条哎!”
郝夭阙拽下脑门上的纸,正要说话,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对面干干净净没有纸条的那张脸,伸手将背后的衣服丢了过去。
“穿上。到了晚上气温直降,连琼脂石都宕机了,来之前有说过这么冷吗?”
他往掌心哈了团气,使劲搓了几下。
真也取出羽绒服给长溪披上,回道,“是说过气温较低,倒不至于冷成这样。”他看了眼帐篷周围亮着橙光的三块琼脂石,突然神色凛然,“什么时候开始感到冷的?”
顾灼青披上郝夭阙的外套,指了指帐篷垫子上的纸牌。
是开始玩牌的时候
真也慌忙关掉帐篷顶上的露营灯,将五人拉拢了一点。黑夜,无声,没有亮光,此情此景,怎么说都得开始讲恐怖故事了。但听真也哑着嗓子,缓缓说出两个字。
“来了。”
“什什么来了?”长溪一把抓紧萧海魄的衣袖。
萧海魄一个激灵,顿感后背发凉,就差吓地跳起来。
“嘘”
顾灼青将手指贴上唇,和郝夭阙对视一眼。二人很有默契地起身,以最轻缓的动静悄悄打开帐篷的拉链。
“咔嚓”
一声碎石脆响。
“咔嚓咔嚓”
密集的,短暂的,啃咬碎石的声音。
连长溪都反应过来了,跟萧海魄捂着嘴巴屏息凝视,看顾灼青和郝夭阙钻出了帐篷,再偷摸跟上。
在十汀海,星辰皎月本是不存在的东西,如若没有这些光亮,理应伸手不见五指。
可当顾灼青他们拉开帐篷,周围起初是雾霭蒙蒙,银白色的气体在黑夜里有了具象。
当他们全身走进雾霭里时,那气体似乎颇有灵性,轻歌曼舞般贴着人的外套,挥之不去,不离不弃。若追赶得急了,那雾霭仿佛发出了叹息般,又隐隐绰绰离你三步远,生怕打搅了清净。
当鼻息与雾霭融合在一起时,阵阵幽远的松木香便能顺之入肺腑,令人飘飘欲仙,如乘风飞去。
长溪感觉自己要飞了起来,能在云间嬉戏追逐,前方的真也正转头笑着等着自己。她一抬手,欲拉着对方的手游玩,对面的真也却立刻流下了血泪,面目狰狞。
长溪啊的一声尖叫,瞬间被人捂住了口鼻。
“嘘,是我。”
萧海魄将长溪拽到帐篷前,正逢真也匆匆撤了回来。
“这雾不同寻常,估计是海凇的障眼法。”
三人回了帐篷里,真也扯过长溪的手臂上上下下检查,就差扒光了里衣,直到长溪面红耳赤,才尴尬地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