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岫,怎么样了?我海凇孩儿如何?”
冰龙在焦急询问,其实地面上站得近的那几位,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身上出现了道道裂纹,如若是有血有肉,恐怕此刻已伤痕累累。
可他没顾得上,他只知道他的海凇孩儿还在下面,就好像忘却了一切伤痛,只存着一个念头,要救孩子出来。
“山岫!告诉我!”
回答冰龙的只是底下人的沉默。
萧穆白抱着海凇的尸体从豁口处钻出来,放到山岫怀里,摇了摇头。
还记得他用着小腿啃食碎石笑逐颜开,也记得他小脸通红跟人斗智斗勇,如今到成尸身一具,无论是幻兽还是底下躺着的獗狌,生命总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冰龙再天真,也知道了豁口底下的情况。他浑浑噩噩摔下半亩壑,正好就要砸在最后一个出洞的队员头上。
众人大骇,就在这危急关头,龙尾勾住了山顶,其他队员瞬间扑上前将那倒霉蛋拉出,半亩壑才正式落回原位。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即刻响起。
十汀海正式进入了一年之中的最冷天。
冰龙在空中盘桓良久,阵阵悲鸣声入了人心,竟无端泛起怜悯来。远在冰崖外的海凇们无声注视,没有泪目,没有哀嚎,只不过让悲恸化为了漫天大雪。
有几片雪花徐徐坠落,盖在了山岫怀里,没一会儿海凇的尸身就融入了其中,待山岫一扬,一切都将从头来过,落叶归根。
神的哀伤,让万物共情。
郝夭阙吸了吸鼻子,愁眉不展,“顾灼青我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顾灼青目不转睛地看着,冰龙化为人身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大难临头,也许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山岫”冰龙径直走向他,神色严肃,“你不用准备什么说辞,我既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蹊跷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十汀海头上。”
山岫紧绷的面色瞬间卸了下来,“小冰龙你能明白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眼下已进入最冷天,少了一只海凇无法将半亩壑推动到固定位置,这是避免不了的问题。”
“其实说白了这场考试本来就是为了给海凇产卵保驾护航才设计的,往年都是由巡逻兵来帮忙,今年让学生来果然还是出了纰漏。”
说到这里冰龙又是一阵气愤。
“本来你的学生只要等到最冷天的前一夜,沿着海凇孩儿留下的痕迹与提示就能发现海考入口,但没想到这三个劣童居然把我海凇孩儿绑了,让那些人以为只要得到海凇就能得到答案,为了不让海考顺利进行才打算毁尸灭迹,误打误撞真的停了半亩壑的旋转。”
“我知道双椿和现实世界的动荡问题你们已经处理了很久,但是它蔓延速度过快,明摆着是有人近期大力推动。”
萧穆白适时插嘴,“这点我们也会继续查下去的,现在只能抓到一些娄娄,没有确凿证据指向是谁干的。”
冰龙摆手,“暂且不考虑这些,眼下的问题怎么解决?”
“为什么少了一只海凇半亩壑就会停止旋转?”顾灼青发问。
山岫立刻解释,“啊那是因为每年每只海凇的产卵数是固定的,有且仅有一个。等新的海凇出生到长大,旧的一批也会逐渐死去,周而复始。而一只海凇别看他小小的那么一个,其实真实提重能力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