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长溪烧得昏天黑地,腹部上的爪痕又大又深,攻击时的火星几乎烧烂了她周边的组织。
如此当头,危在旦夕,长溪惶惶不安长睡不醒,梦里皆是为她受伤的裘凯,那晶莹的泪花瞬间就从眼角滑落。
“裘凯”
真也在屋外受罚时,听到的是这个名字。
那年真也十二岁。
“真也,喜欢是什么?”
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长溪,双手撑脸,抵着桌子杵进真也眼眸,话语间满是好奇。
真也撇开眼,替她拢好斗篷,又自下往上抬了眼皮,轻咳一声,“你同他说了真心话了?”
“啊你看出来啦。”长溪拍打着斗篷的系带,百无聊赖地坐回了椅子上,“也不算吧,我就是跟裘凯说,晚上可以进我屋里睡,不用守在门口,那死犟脾气,不但拒绝了我的好意,最后还冷冰冰地说让我不要喜欢他。”
长溪拍案而起又怼回了真也面前,“所以,喜欢是什么啊真也?”
真也会心一笑,这些年长开的身体更加显得她英气逼人,高扎马尾素抹额,编绳腰带齐靴装,一时间竟让长溪没挪开眼。
不知是今日装扮太过英挺,还是为了那一笑。
“喜欢就是,你时时念着他的名字。”
长溪搔动着真也的狼耳,“就好像我天天跟你说裘凯”
那年长溪十八岁,第一次知道了喜欢的滋味。
“双尔,一旦入了英雄堂,终身受单尔供奉,不得婚配,不得嫁娶,只有上战场,只有守护多尔族,只有将自己奉献给这片大地,才是双尔的宿命。”阿诺看向跪得笔挺的少女,“所以你这是在干什么,长溪?跟我谈感情说爱慕这类东西吗?”
长溪抬头,那目光坚定又叛逆,反唇相讥,对着多尔族的祖辈条例一一驳斥,甚至于退出英雄堂。
“为了裘凯这个单多尔?”
长溪倔强高傲地回答,“对。”
阿诺冷呵一声,“我看你是没尝过战场的苦,在这来享受情爱的甜。是时候派你出去了,秋里湾那边戗克粼一族骚乱,你去摆平吧带上你心爱的裘凯。”
真也的眸光里有波澜掠过,她单膝跪地自动请缨,恳请辅佐出征。
“毕竟是戗克粼示威,长溪经验不足,万一败了他们就更有理由长期欺压我族。”
阿诺回身,不愿再看跪着的长溪,大手一挥道,“准。”
战场之事总是风云多变。
那一柄大剑横穿裘凯的胸膛时,长溪就知道他俩的此生,该在这里诀别了。
弥留之际,裘凯攒着最后点力气,拉过了长溪。
“我喜欢你。”
长溪的眼泪瞬间就汹涌了下来,她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裘凯的下一句,却让她眼眸大睁。
“你十二岁,调皮跑出帐篷,被垒奥族追杀,挡在你背后,承受所有攻击的是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