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时首年,木奇拉乌小贼试图偷入我族,是非诺尔长溪,带领将士奔波三夜驱赶,给了他们一次狠狠地打击。”
“次年,戗克粼一族在秋里湾地界持续施压,多尔族陷入动荡,是非诺尔长溪,镇守秋里湾整整五年,平稳骚乱,震慑一方,让戗克粼再不敢踏足我族半步。”
“前年,玊璜扩招大选,是非诺尔长溪,据理力争开创先河,让单多尔少年有机会去天地之学府深造。”
“上个月,有一野生獗狌扫荡丘顶山,在危难之际,非诺尔长溪凭肉体凡胎之身挡下雷霆之锤,护了一对妇孺平安,此后带兵追击獗狌数百里,成功将其驱逐。”
“多尔54岁乃成年,望英雄堂内外,少年时分战功赫赫威望至此,人心所归,唯非诺尔长溪一人。你实至名归。”
长溪噗嗤一笑,酒窝深陷,犹如山花烂漫。
“真也,你怎么越来越像那些老头说话了。”
真也抚过她的头顶,压弯狼耳。
“不必担忧,封冕大典,我会在至高处见证你最意气风发的时刻。”
那天烈日高悬,铜角声声,两座高台于秋里湾拔地而起。
英雄堂里双多尔列坐于封冕高台之上,底下万民欢呼沸腾。
此乃阿诺继任者就位仪式,此乃双尔守护真神诞生仪式。
长溪每上一步台阶,万民簇拥高呼,“长溪阿诺,真神长溪”
与此同时,对面高台封闭于秋里湾内河,阒无人声,唯真也与裘奕二人,缓步其上。
长溪迈过封冕台最后一步,与真也相见于顶峰。
无人知晓封冕台对面那座高台有何意义,当英雄真也站定的那一刻,举座哗然,各种猜测纷纭四起。
多尔族现任阿诺起身,抬手平抚众议,云云说辞念长溪之丰功伟绩,故此封冕其为族长继任者。
“另,非诺尔真也,叛逃多尔十年间,早为垒奥族所用,此次回归竟妄图携带多尔军事机密以及英雄堂之宝—狼牙单手刃,投奔回垒奥一族。幸得长溪及时阻拦抓获,我族宝物才得以追回。”
“真也,蒙蔽多尔上下十年,盗窃宝物,私传机密,其罪实不容豁免,理应,三裂九断,尸身丢于獗狌啃食。然,多尔一族向来宽厚,尽管真也做出如此大不道之事,我族英老求情之下,亦可免于死罪。”
“今判决,除去真也双尔标志,逐出英雄堂,再不能沾手多尔事务,贬为单尔,配于长溪,永生在其之下禁锢管教,无回返之日。”
阿诺的判决书,掷地有声。
每个字都浅显易懂,每句话都艰深晦涩。
如此漏洞百出的故事,实在不能令民众信服。
但判决书已下,处刑已成定局。
众人才恍然大悟,对面那所高台,乃行刑台。
封冕与行刑,遥相对望。
长溪面如死灰。
唯口中喃喃。
“你在干什么?”
那年长溪二十八岁,烈日当空,高台耸立,她亲眼见着真也的狼耳被割去,那条傲然于多尔的狼尾,被一刀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