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恍若大悟,“如此说来,那何谓灵幽?像各位一般,残害小族,泯灭天理,从上至下,无一不烂在根里。我在玊璜百年,自以为可以靠自身微薄之力改变下一代一二,终究还是我太过高看自己。”
山岫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去穿戴了百年的虚无外皮。
两座巍峨的大山倏然显现,将整个空间几乎填满的同时,几乎将那些巡逻兵吓得魂飞魄散。
“山岫,獗狌一族。”
他抬掌,将掌心那永不停转的陀螺当众捏爆。
“至此离开玊璜,再无回归之日。”
一年一度宠物大会
“你是谁?”
“这还是你第一次感知到我的存在,哦不,是对我这段记忆产生好奇。”
“记忆?”
那团白兮兮的毛絮上下飘浮,好像等待了很久,等着被他启封。
“怎么样,要看看吗?”
顾灼青伸手,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他停顿问道,“我为什么要封印这段记忆?”
毛絮缄默,不答,依旧问他,要看看吗?
“我发烧的时候,是你占据了我的身体?”
“对。”
毛絮干脆道,“包括你快要睡着或者即将醒来,大部分时候都是我我跟你是一体的。”
“自然那些梦境也是你的功劳了。”
毛絮变得毫无感情,只知道公式化地问他,要看看吗?
“既然我当初选择封印,自然有我的道理。”
毛絮焦躁了起来,它知道顾灼青无心查看,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不恢复记忆,你就活不了。你如果不自救,连郝夭阙都会被你连累。”
顾灼青轻笑,“我们俩是注定被捆绑了,连死都必须在一起?你开始就不如直接告诉我,当初的我设置了一道启动你的密令,密令就是,死亡。”
医院,抢救室内。
主治医师摇头,心怀沉重地宣告了死亡时间。
“郝先生,我们尽力了。”
郝正雄跌坐在冰凉的座椅上,看着熄灭的抢救灯眼前发白。
千年前。
双椿还不是现在的格局,十汀海是真的海,玊璜仅服务于人类,十二星主还只是神明将领,灵幽的权势仅局限于平定种族们之间的战乱,一切都井然有序,按部就班地发展。
而双椿的王,一直都是那个男人。
令所有人魂牵梦萦,又望而生畏。
他的名讳与事迹,被无数人传颂,连神明底下的宠物与坐骑被问起,都能细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