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动乱结束的那天。
“一只烤鸡多少钱?”
“70文。”
顾灼青伸手,见对方满脸困惑,遂勾勾手道,“既然你也清楚烤鸡的行情,咱们银货两讫。”
郝夭阙看明白了,这是分道扬镳过河拆桥的意思。
他佯装忙碌地翻着袖口衣襟,懊恼抱怨,“顾兄,我也想结账,奈何囊中羞涩,再宽限宽限吧。”
顾灼青伸出的手被人揉成了拳,被他冷漠抽走。
“既然如此,那有劳星君筹款,慢走不送。”
“哎顾兄,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保镖,你睡觉的时候我怎能不在旁边守着,若是有人侵犯你该如何是好,你要陷我于不义不成。”
顾灼青翻身靠墙,差点没背过气去。
军营里,十几个人大通铺,生生就把其他人支开,将他抱回了床位,一直守着等他睁眼。
知道的说这是长官体恤下兵,加以慰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娘子跑出来伺候夫君就寝呢。
在全是大老爷们的地方,你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他特别不能理解。
不能让他跟死尸一样睡在屋顶上吗?
不能像件垃圾一样给他丢回军营吗?
不能跟做贼一样溜进来吗?
不能一脚将他踹醒吗?
不能拿盆冷水浇他头上吗?
就非得这样温温柔柔含情脉脉恋恋不舍大肆宣扬的,守着等他醒吗?
哦就非得这样吗?
非得这样吗?
千言万语,化为了顾灼青一句,“”
芒刺在背,如鲠在喉,这觉是怎么也睡不下去了。
顾灼青干脆起床,脚刚踏出一只,另一只就被郝夭阙的话击中,别出了门。
“什么?”
顾灼青没理解,又问了一遍。
郝夭阙拿起他床上的头盔,放在耳边拍拍,“我说,我参加了今年的点兵,跟你一个营。”
“你的脸能过审?”
“哦你说这个啊。”郝夭阙摸两下下巴壳子,“我换个脸不就行了,谁能看透我的本体。”
顾灼青理了下思绪,算是明白跟疯子讲道理枉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