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高山之上。
于溪流之畔。
于兵营之内。
于战乱之中。
当时的玊璜还未建立,兵营还只是那人的直属亲队。
他通过招兵进入了武器锻造楼,观察双椿这场即将迎来的、翻天覆地的革命。
在武器锻造楼里的那些年头,周遭来来去去多少人,总有人问他,年纪轻轻,不参与亲兵队的选拔,为什么就赖在这种地方不走,没有晋升的机会。
为什么不走?
他也说不清楚。
为了在动荡发生的那一刻他瞬间在场?
还是为了,见某人一面,这种荒诞无稽的笑话。
与之相比更矛盾的是,那种对未知的见面,所产生的不可名状的畏怯。
所以他不愿去亲兵队创造必然,只选择在武器楼里等待偶然。
终在这一天,那人出现在武库三楼,他所期盼的偶然如愿降临。
他听那人给出作战指令。
他见武器楼废弃转移阵地。
他退出铸造师队伍,在那人一统双椿时,亲眼见证他登上王座。
亲耳听到上古神族们唤他为,星君。
他以为他这种盲目的跟随到此就该结束了,此后一个人的生活依旧这样过来了。
直到那天在大理寺,一声兄台让他留了步。
早就刻进骨髓的声音,想认不出都难,恍然间,原来已过百万年。
确实是老人家了。
顾灼青如是想。
他说过,他从来不会出错。
十汀海的海风夹杂着些许咸味,些许酸涩,犹如顾灼青明辨不了的心境,全都堆积在喉咙口无法宣泄。
他抬起手,抓合掌心。
精神力又怎会无缘无故消失
在地牢里,郝夭阙抓住他手臂的那一下开始。
在此刻,他仿若想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