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个舸崖时,同样还是晚了一步。
这里的黑死之气已经消失,只有在与现实世界相连通的共享带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色粉末。
“我看你刚刚就在闻,闻出什么了?”
郝夭阙弹了弹指尖,马不停蹄地赶往十汀海。在往道环内,他向余凉破解释,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有其特殊的味道,你在一个地方使用过精神力,就会留下相应的痕迹。
“不对啊。”余凉破回道,“灼青就没有。我从来没闻到过。”
他俩出了往道环,海风的咸涩味顿时打了上来,十汀海的天色暗得令人心惊。
“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力在你之上,特意隐藏痕迹,你又怎么发现得了。所以说,你对他的力量一无所知。”
郝夭阙直直盯着前方说道。
在海岸沿线,有道身影缓缓转过来,正是消失了许久的顾灼青。
“你来了。”
“冥戈漠和个舸崖的黑死之气,都有十二神煞精神力遗留的痕迹。这边也是吗?”郝夭阙揣手问道。
顾灼青摊手,掌心里一抔黑沙。
他面色平淡道,“是你的。”
“啊哈幺鸡!没想到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背地里搞这种肮脏事!”余凉破大声嘲笑,要多大声就多大声。
郝夭阙随手捻了一撮放到鼻尖下,扬眉,“还真是我的味道。”话间他看了眼顾灼青,好奇道,“这玩意儿平时不去留意的话,很难发现,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
顾灼青抬手扬了黑沙,凑巧。
郝夭阙凝视着海岸的那头,有了点眉目。
“是从十汀竟纳洲那端飘过来的吧。”
身旁之人点头,“应该是黑龙死后,拐走了一点你的精神力。一年不见,没想到壮大到如此程度。”
郝夭阙哼笑,“那十二个小废物,想必也是镇压的时候被偷走了点精神力了。”
“我要去那边看看黑死之气的来源,你来吗?”
郝夭阙受宠若惊,这种“盛情邀请”他必然是却之不恭,当下点头如捣蒜,恨不能立刻前往。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默契的根本没有旁人插嘴的余地。
一直被无视在旁的余凉破,在沙地上幽怨地戳着手指。
三人再度登上十汀竟纳洲时,与一年前大不相同。最直观的感受迎面袭来,裸地红岩上皆是成片成片的小个蒙古包,小到,只能钻得进一只只小鼠。
余凉破“吨”一声瘫在地上,两只大眼目不转睛瞪着明显被他吓到的“小鼠”。
“小鼠”快速旋转着脸颊两边的凸起物,身上金色的卷浪披毛渐渐起立,不一会儿全都炸了开来。
“啊!!!族长爷爷救命!!!”
余凉破眨巴眨巴两下,眼珠子随着那小身影撒开丫子奔跑而去。
郝夭阙一把揪起余凉破的犄角,疼得他哇哇乱叫。
“啊!!!灼青救我!!!”
郝夭阙贴脸警告,“劣童,你吓到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