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夭阙看不下去,躬身捡起石块,眨眼间将其碎成了一块石板,隔空推送覆盖在了共享带上。
“你惹怒天道,换来了什么惩罚?”
石板覆盖的那块区域,黑死之气立刻化为乌有,不过持续时间不长,马上又喷涌而出。
看来还是需要垚三石
顾灼青看了郝夭阙一眼,“很久远的事情了有点,模糊了”
他摇摇头,有些记忆已经多到被他封存,他并不想启封。
“那你消失的精神力,又是因为做了什么惹怒了天道?”
郝夭阙盯着顾灼青拼合碎石的长手,石块群在后者愣神间,轰然倒塌,只有底部两块碎石轻微粘合,摇摇欲坠。
他蹲身于顾灼青面前,一块、一块捡起倒塌的碎石,轻轻一压,石板轻易制成。
不断涌现的黑死之气,在如此静谧下竟发出了如干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响,一下子就将人拉回了短明灯灼烧在武器楼里的那个夜晚。
“很难回答吗?”郝夭阙的嗓音从没如此低沉,一点一滴倾诉着当时没来得及问出口的事。
“那天在武器楼里,我看你对那个地方如此熟悉的模样,差点以为你曾在那里干过活。毕竟就算是我,也不知道火炉后面有个铁皮盖子,可以直达一楼”
“甚至连我还未成王之前的事你都知道,我不得不认为,你跟踪我许久,久到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吧,降世者。”
他翻过顾灼青的手掌,拿拇指一下又一下地紧搓着,“说说啊,怎么精神力突然就消失了,在大理寺囚牢里,碰到我之后。”
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蜷缩,郝夭阙抬眸,一把抓紧这只想撤离的手。
“我可不是那种,你想不要就可以随便丢掉的人。”
顾灼青从没有这么一刻想过逃离,可那只被控制的手,叛变了组织,不听从大脑的指令,一心想要停留在那个温度里丢弃自我。
谁的瞳孔里,有长睫忽闪的倒影。
谁的唇瓣上,有他人落下的温度。
“但我是那种,你想得到,就可以轻易得到的人。”
有那么一刻,顾灼青突然明白了窒息,是何种感觉。
没有情感存在的胸膛,也会剧烈起伏。
原来沦陷二字,如此轻易得无法自控。
尽管他根本,没有心。
正在这时,之前被石板盖住的那一小块共享带,突然炸开。
原来之前发出的干柴爆破声响,正是共享带裂纹不断扩大所引发的。
顾灼青立刻侧头看去,郝夭阙正欲回身,就被人一把按倒在地。随之黑死之气轰的一声喷涌而出,将整个洞厅淹没。
十汀海的共享带,彻底破碎。
黑色郝夭阙
十汀竟纳洲剎那间地动山摇。
山川龟裂,海啸四起,黑死之气将天空压得极低,倾盆大雨顿时滂沱而下。有狂风呼啸而来,如猛兽低吼目眦欲裂,本就植被稀少的红岩被刮得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