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寰然拉过萧穆白垂在身侧的小拇指,捏了捏,缓解他自责的心理。
但听萧穆白接着分析,“黑卵只有三颗,灭神战时留下来的黑死之气分别用在了我,旻决,还有她的患者身上。假设缃绯二故里真的投放完毕,那就再没有多余的解毒之气可以使用”
顾灼青紧盯着桌面上的转播,“如果他的方法真的可行,我可以将这些毒物”
“你可以什么?”郝夭阙立刻打断顾灼青,他还未警告出下一句,所有人都起身,凑近看着转播里的画面。
只见其中一个军士将手伸进含有毒气的桶里,顷刻间煤黑样气体从他的皮肤空隙中钻了进去,没一会儿就占领了他整个身躯。
随后,从队伍后走出来一个人,毫不留情地将这个军士推入流沙河里,任他受各种毒物撕咬。眨眼间,河里就只剩下一具骨头,皮肉皆被它们所食。
而这批啃食过尸体的毒物们,又瞬间被其他同伴围攻,在此接二连三的一波又一波攻势下,很快的,流沙河里的顽强原住民们已经寥寥无几了。
原先从队伍后走出来的人,率先将手探进毒气桶,然后以迅雷之势跳下河堤,将手探进流沙河里。吃饱喝足的毒物们明显对这种小菜不感兴趣,稍微舔舐一番后就草草收场。
神奇的是,原先异常霸道漫延在那人胳膊上的黑气,在被毒物舔舐过后,缓缓退却,最终完全消失。
等他再将手伸进毒气桶时,那些气体似见了瘟神般,全都围绕着这只手避让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最终从桶里拿出来的手臂,已浑然抵抗住了缃绯二故里的侵蚀。
那人将头转了过来,正好对准围观的顾灼青他们。
他露齿一笑,就像以前每天早上跟同学打招呼那般自在。
“于飞”
顾灼青放在桌子上的手逐渐捏紧,没来由的气愤和惋惜,还有一丝丝,酸楚和无奈。
虚无转播中,各将士有条不紊地排列下河,重复于飞刚刚的操作。剎那间只感觉,围裹在玊璜外围的流沙河,被几十万大军站满,且还有大片空段流域,容纳人数不可估量。
当下众人才发觉,玊璜,原来竟如此之大。
当所有士兵都达到能与缃绯二故里毒气共存时,流沙河里吃饱喝足的毒物们的灾难,正要上演。
只见“洗完手”的士兵人手一张捕渔网,相互拼接时,这特殊材质的网兜竟连成了一体。网兜投放进流沙河里的瞬间,划出几道银丝,像是淬了迷魂药的闪电,毒物们一触碰便全部僵直了身躯,浮上河面。
此时打捞,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这是要把最后能够制成缃绯二故里解药的黑死之气,全部销毁,不给人类留一点后路!”
陈寰然猛然间抬头,发现身边除了萧穆白,所有人都不见了,并且他俩的身处位置,已经从食堂那一层,降到了地底的武器配置间。
萧穆白冷静地检查好装备,将身后木仓套里的锁魂木仓递给了陈寰然。
后者依旧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给我干什么?你知道的,我向来手无缚鸡之力。”
萧穆白起身,将腰间的整个木仓套解下来,双手穿过陈寰然手臂内侧,但听咔哒一声,卡扣锁紧,锁魂木仓也放入了它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