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鹤日化的总部就在常青,所以后面我辗转去了常青,做了些调查,以前这个牌子是常青的支柱产业之一。”
“那确实,广告词‘飞鹤日化,中华第一’,那时候的确是销量全国第一,才能写出这么狂的广告……原来在常青啊,没想到。所以?你要怎么拍?”
“就以一个工厂的故事为切入点,去拍一个城市吧。”
陶近江评价道:“听起看好无聊,难为你永远能从浩瀚的题材中硬是找出犄角旮旯里的。”
钟逾:“我觉得很有趣啊……”
“飞鹤日化”或许也是原主的童年,并不是钟逾的童年,但钟逾也能从中察觉到与自己人生的想通之处,就像她过去也会使用某些品牌的产品,然后那些熟悉的东西会渐渐淡出她的生命。
生命中的来来去去太多了。
“编剧过后联系,我们现在先讨论下搬家问题。”
还是那个原因——京城的房租太贵了!
工作室前面是赚到不少钱,但他们也没有到有钱就能挥霍程度,况且维持一个工作室的运转本来就花钱,而“何逾”放飞自我开始,工作室的收入就没那么稳定了。
陶近江不确定工作室还能维持多久、不确定下次作品什么时候出、更不确定下次能赚多少钱。
既然如此,干脆把工作室搬走。
为此,陶近江已经选定了几个不错位置。
“你看这个写字楼,在外环,租金比这里少了大半,附近也有能租房子,比你现在租的房子便宜不少吧……”
接下来一段日子,钟逾只得先跟陶近江忙搬工作室。
直到一个月后,钟逾才有时间约谈编剧。
在钟逾的预想中,找个编剧,自己提要求,然后编剧写出她想要的东西。
前面两次,她都是这样做的。
但这一次,钟逾发现问题很大——
首先是编剧柚子的问题,她最近两次挑战钟逾给的题材,完成了质的飞跃,所以她觉得,钟逾下次让她写什么离谱题材,她都能完成。
然后钟逾就来找她写电影剧本了。
柚子倒也不是不会写电影剧本,以前上学学过,就是入行后没机会写,所以不太擅长,而且钟逾给的题材真的很离谱啊!
一个工厂的几十年兴衰、一个城市的兴衰,背后本质是一个时代的变迁。
这几十年,生活不一样了,同时还有人们精神的变化。
钟逾要她在短短一个剧本中表述出工厂兼并本地厂走向繁荣臃肿,写外资进驻对工厂抛出橄榄枝却狠狠坑了工厂一把,写到最后,工厂结局并不好看——因为种种原因,工厂还是被时代所淘汰。
写工厂的同时,钟逾还要求她写城市的发展、城市的老去。
柚子思考了一夜,给钟逾发去消息:“对不起,何导,我是个废物九零后,故事中城市兴盛年代,我还没出生,我觉得我写不好,要不算了吧,您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