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休息一下,等会就上课了,调整好状态。”叶老师放下教鞭,把人丢教室里,跟着班级队伍去操场了。
尤嘉楠独自一人留在教室里,不敢坐,只是“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过了会委委屈屈地翻出手机,本想打电话给爸爸的,可不知怎么的,又不打了。
早操时间不过二十分钟,尤嘉楠尝试了好几次都坐不下,只得赶紧擦眼泪擤鼻涕,争取让别人看不出他哭过。等到大家回来时,就只看见他站在桌边翻找东西。
就好像,他站着也挺正常的。
第一节是英语课,尤嘉楠捧着英语书站在教室最后,委屈巴巴的。英语老师见了,又奇怪又心疼,问:“楠楠怎么站后头去了?”
尤嘉楠调整了好久,估摸着哭腔不明显了,道:“老师,我太困了,要站一会。”
“哦,那你不困了就坐回来啊,站着累坏了。”英语老师可体贴学生,“上高三是这样的,就没有不累的,大家坚持坚持,就这一年。”
站了一节英语课的尤嘉楠屁股更麻了,课间走回座位都一瘸一拐的,心中充满了对叶长明的怨恨,立刻写了一张病假条,让班长去交给老师,他则潇洒回宿舍躺着去了。
气死了气死了!这破学谁爱上谁上吧!
班长拿着那张请假条,满是无奈地去办公室找老师了。班长本来已经做好被叶老师连环夺命问的准备,却没想到叶老师只是笑笑,大笔一挥签了名。
嗯?老叶咋回事啊?变脸挺快啊!
不过班长也不敢问,只是道了再见,室去了。
叶老师连上了两个半的数学课才腾出空来,不紧不慢地去宿舍找尤嘉楠。
宿舍大门在非休息时间段是上锁的,除非有足够正当的理由,否则宿管阿姨不会给开门。尤嘉楠早先回来,光凭一张嘴说,阿姨知道他是年级第一,又看他脸色苍白,生怕他真是病了,便也给他进去了。这会见了班主任来,心想老师来关心学生了。
宿舍走廊静悄悄的,叶老师的旧皮鞋踩在地板上,仿佛有回声。尤嘉楠躺在床上玩手机,蓦然听见声响,赶紧把手机往被窝里一揣,假装睡觉。
“尤嘉楠。”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了。
尤嘉楠闭着眼睛,眼睫毛却忍不住闪,果然是老叶,他来干什么?查我是不是真的不舒服?都被他打这么狠了,不舒服不是很正常吗?
“别装了,起来。”叶老师站在他的床下,仰头喊道。
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起来我就上去逮你了,被我逮住,还打!”
尤嘉楠“蹭”一下坐起身,牵扯到身后的伤,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可是偏偏不愿在老叶面前示弱,只得强忍疼痛,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没好气道:“老师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