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下,你不会数吗?”刘巍思硬着心肠道,可一看到孩子额上密布的冷汗,又心软了。
这孩子不是从小挨打吗?怎么这么不经打?他老子可是能挨两百戒尺的,他挨这么几下就疼了?
程松直委委屈屈地转过头,就着衣服擦了下汗,实在太疼了,浑身上下都热烘烘的,屁股就像有上百只蚂蚁在啃咬,密密麻麻地疼。
刘巍思捏捏胳膊,道:“没几下了,打完,自己忍着。”
“知道了,师爷。”
“啪!”戒尺照旧责下,程松直的屁股却猛地一缩——到底是怕了。
刘巍思也服了他,心疼无奈之下,也不如何重罚,稍稍放了点水,可没想到,程松直还是疼得跳脚。
刘巍思摇摇头,干脆不管他,扬起戒尺“啪啪啪”迅速打完了最后几下,疼得小孩俯在台面“吱呀”叫唤:“啊啊啊疼死了,师爷,要破皮了,出血了,我走不了路了!”
“行了别嚎了,越来越像你爸,怎么回事?”
看师爷放下戒尺,程松直才伸手到后面,小心翼翼地捂着,委屈道:“那我本来就是爸爸的儿子嘛,像他才对。”
“像他你也像点好的,优点没有,缺点都被你学去了,挨几下戒尺就喊,逃课的时候怎么不怕?”
程松直被说得低下头去,难过得眼睫毛都湿了。
刘巍思拿他没办法,起身道:“等着,我去拿药给你上。”
程松直觉得,师爷似乎没有以前温柔了,不像以前那样爱自己,可是,是因为自己犯了错吗?师爷教训人的时候就是这么严厉的吧?程松直早已忘了初三那个暑假被师爷痛打的具体过程,仿佛是第一次被师爷罚,心里很失落。
不过两分钟,刘巍思就拿着药进来了,坐在椅子上,拍拍大腿:“过来吧,师爷给你上药。”
这个高度,程松直想一想,跪了下去,上身趴到师爷腿上,这样师爷上药刚好顺手。
只是红肿,没有破皮。刘巍思拿了一瓶云南白药对着两边屁股喷了喷,冰凉的触感让程松直猛地抖了几下。刘巍思拍拍他的背当作安抚,然后轻轻揉起那两团肉:“师爷打疼你没有?”
程松直诚实地点点头:“疼。”
“心里怨师爷了?”
程松直没有立刻回答,要真计较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的,可是他又不能说出来伤师爷的心。
刘巍思见过这么多学生,虽然真正呆在身边的只有程映泽一个,但是对这年纪的小孩确实了如指掌,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头回来师爷就打你很不高兴?”
程松直的脑袋和手臂都往下垂,便顺手抠师爷的裤脚玩:“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