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泉策嗤笑一声:“听说,那几个学校都开始自己编教材了呢,就那些二十来岁的愣头青,要把以前的教材全换掉呢!”
严煦和也笑,摇摇头,满是无奈:“由着他们胡闹去吧,别再出人命就行。”
“老师以前有很多学生吗?”刘巍思忍不住问。
严煦和揉揉他的脑袋,解释道:“反正一上课,大家就都叫老师,我们巍思该管他们叫师兄师姐呢!”
师兄师姐?刘巍思头一歪,有些懵懂。
“行了啊,还师兄师姐,”余泉策泼冷水,“可别把刘巍思带坏了,好容易发现一个心思纯的,再给搞黑了。”
严煦和笑笑,转头催着刘巍思回去了。刘巍思起身,朝两位老师各鞠了一躬,揣着书往回跑了。
“严先生,就他了?”
严煦和点点头:“就他了,我要是回不去,就都在这教给他,我要是能出去,就把他带走。”
“带得走?”
“现在太乱了,学校老是不上课,孩子们不学习不是办法,等以后形势好些了,大学一定会重新开课的,我得让巍思上大学。”
“师门规矩呢?”
“再说吧,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还想这么多?”
余泉策笑笑,望着青绿的山坡,缓缓道:“我父亲,没有您看得清。他当时坚持要保留着拜师的传统,所以一开始就给人留了把柄,人又固执,学生们对他很不满,所以……”
“泉策,韬光养晦,要尽量活下去,把你父亲的学问带回去,不要让他死不瞑目。”
“我知道,我不会轻生的。”余泉策转过头,勉强拉出一个笑,“我怎么的,也得看看刘巍思那小子能不能成才,要是成不了,我还得笑话您呢!”
“你看着好了,我的眼光,错不了!”
“不行,你怎么能就在国外工作呢?”餐桌上,母亲焦急否定,筷子一把拍在桌上,不想吃了。
二十五岁的孟承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母亲没有办法接受唯一的孩子远走异国,而且极有可能一去不会,一想到儿子在外面孤身一人,母亲眼眶迅速红了:“云崽,你也出国读书几年了,你不是说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吗?也没个朋友在那里,你看,程家那小子在三中当老师,天天能回家吃饭,多好。尤嘉楠出国了,可是那是他爸跟着出的呀,你这么走了,我跟你爸怎么办?”
孟承云父亲看了妻子一眼,压压手让她冷静些:“云崽,你怎么想的?”
孟承云十分平静,道:“我已经接到offer了,挺适合我的,我觉得在国外也没有什么不好,现在交通很方便,你们想去看我随时可以,我有空也会回来看你们的。国内竞争这么激烈,就业率很低,既然我已经有机会了,为什么不干脆定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