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刘巍思不高兴地翻开盒盖,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根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一愣,才反应过来这是一根破开成七八根细竹篾的竹子,两端用红绳扎着,不至于散开,看那竹子的颜色,应该放了些年头了。
“拿过来。”
刘巍思以前在村里没少见类似的玩意儿,一根竹竿,或一片竹篾,小屁孩儿们闯了祸,大人随手抄起来就满世界揍,孩子们一边跑一边吱哇乱叫,别的人家见了,也只是淡淡道一句谁家的小孩又闯祸了,习以为常。此刻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东西,刘巍思心头一动,奇怪极了。
可他不想在老师面前露怯,故意装得见多识广,十分淡定,一手拿起来就递了过去,大有一种“你爱要不要”的神气。
严先生却不动,只道:“双手。”
刘巍思嘴唇一抿,眉眼间显出些不耐烦,既不想这么听话,又怕不听话后果很严重,便还是双手捧了去,却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严先生不管他,接过竹鞭,道:“这是我以前在学校上课用的教鞭,我离开学校以后,是你大师兄帮我收了起来。本来以为要是一辈子呆在村里头,也就没有什么规矩了,但既然回来了,老师就还是要教教你规矩。”
规矩,这两个字听得刘巍思脊背发凉:“规矩,是挨打吗?”
“规矩不是挨打,但是不懂规矩要挨打。”严先生道,“你刚来,老师可以一点一点教你,但是,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长幼有序,总该不要我教吧?”
刘巍思聪明得很,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没有叫那个人大师兄吗?”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严先生脸上有愠怒之色。
“可是,我才第一次见他呀,我又不认识他,哪能一开口就叫什么大师兄?”刘巍思说着,不知不觉露出了些许委屈。
可严先生不会在这时候哄着他,只严肃道:“你不认识,老师不是给你介绍了吗?堂生也跟你说了他姓甚名谁,你呢?半句话也没有!堂生也是第一次见你,怎么就能叫你一声小师弟呢?”
“师弟当然叫得出口啦!我叫他师弟也成啊,他怎么不叫我大师兄?”
“放肆!”严先生怒喝一声,把刘巍思吓了一跳,“堂生比你年长不少,又比你早许多年跟过我学习,怎么长幼颠倒?我叫你老师好不好?”
这谁敢啊?刘巍思胆怯地垂下头,不说话了。
严先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拿教鞭敲敲茶几边缘:“你跪下,趴着。”
???什么???
刘巍思满头问号,他听到了什么???
不怪刘巍思震惊,他是在大力推翻封建迷信的时代长大的,别说跪下了,在村里的时候,还动不动就要批斗老师校长呢!现在老师居然要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