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呛着,倏尔大笑了起来:“好好好,我师兄那三掌哼不出一个屁的,居然教出了你这么一个鬼机灵。”
江兰衡皱眉:“师叔,你这可不像夸我的样子。”
段林哼哼两声,将怀中的葫芦往他怀中一扔。
江兰衡稳稳接住了他的葫芦,还未靠近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酒香沁了出来。
“尝尝。”
江兰衡仰头,轻抿了一口,一股清雅的酒香气袭来,入口时有些凌冽辣口,流到喉头确是绵软清香,一种他未曾尝试过的感觉,有些新奇。
江兰衡又尝了一口,香气馥郁,有冷冬寒叶上的冷沁,也有初夏新荷上的嫩香,甚至比师兄上次给他喝的寒香露茶叶还要好喝。
“师兄,这是什么酒?还挺好喝的。”
段林朝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江兰衡感觉到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段林把葫芦要了回去,塞上塞子带在腰旁,翻身跃上了自己的大刀:“哈哈哈哈,这可是我寻了好久才寻来的醉仙露,就连神仙都要醉上七八天呢!不知道小师侄你能睡多少天呢?”
江兰衡站起身,身影顿时一晃,眼前的月亮都变成了三四个,他支着石桌站了起来,脑袋晕晕。
“兰衡?”
不知谁的声音响起,江兰衡寻声转过身,指着陆修白笑道:“这还有一个月亮。”
他说完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陆修白冲上前,将他接在怀中,鼻尖问到了一股酒香。
“你怎么还喝了酒?”
可惜江兰衡已经睡了过去,并没有人回他。
陆修白将江兰衡打横抱起,想要回江兰衡房间,又怕深夜吓到箫韶,转身进了另一间房
:永山庄(一)
幽深的夜里,刺耳又空灵的声音响起,女人和婴儿的哭泣声骤然响起。
宽阔的深林中传过的一两声不知什么动物的尖叫声。
庄子的路上,一道人影出现,手中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细碎刺耳的声音从她被针缝着的口中溢出。
襁褓中的婴儿大叫讥笑的声音伴随着她的歌声响起。
鬼孩:“娘啊,娘啊,拿红线。给娃缝个虎头鞋;爹啊,爹啊,拿榔头。给娃整了个红脑袋。”
鬼母:“儿啊,儿啊,你别疼,娘啊给你缝脑袋。”
鬼孩:“娘啊,娘啊,你别哭,女儿给你扮笑脸。”
黑云掩盖住了冷冷的月光,让这个深夜再无一点明亮。
黑色的夜像是被压在人身上的利刃,永山庄人躲在被窝中,将耳朵狠狠掩上,可是那刺耳的声音就像是响在他们耳畔一般,怎么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