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衡从桶中站起身,将不知何时睡过去的楚怀信抱在怀中,出了浴桶。
江兰衡为他擦干了身子,又为他处理了伤口,这才将睡得正熟的楚怀信放在床上。
他换了身衣服,又为自己换了绑带纱巾,这才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楚怀信睁开了眼,朝江兰衡这边挪动了一些,抱着他的腰沉沉睡去。
江兰衡摸了摸他的脑袋,只得到一声沉沉的呜咽声。
第二日一早楚怀信醒来时只感觉身上疼得厉害,可再不似从前那般无力,身上的灵力涌动,是一种久违的舒服的感觉。
他走出门,再没有畏惧屋外的严寒。
江兰衡正戴着手套,同同样带着手套的眉青雪一起堆着雪人。
见到楚怀信出来,他冲楚怀信笑了笑,颌下的咬痕越发显眼。
楚怀信感觉到一股欲望在体内汹涌着,他尽量忽视掉那股欲望,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抚上了江兰衡脸上的伤口。
“师尊。”
江兰衡“啧”了一声,将楚怀信的手打开,又堆起了雪人。
“没什么事。”
他忽视了楚怀信那越发幽深的眼神,继续堆那一个比前面一个还要大许多的雪人。
眉青雪在那个雪人的脑袋上放上了不同颜色的宝石,组成了一张笑着的脸。
这个雪人好看极了,江兰衡回头看向楚怀信,那人的笑了起来。
江兰衡走在他身前,满是倨傲地问他:“好看吗?”
楚怀信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他被寒冷的天气冻红的脸,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好看。”
体内的蛊虫已经被逼出来了,江兰衡想要让他先下山,自己则留在苍穹山府继续他和眉清歌的约定。
可是楚怀信却狠狠拉住了他的衣角,眼中写满了不愿意。
“你去看看听晚,不知为何,我总有些不放心。”
楚怀信皱了皱眉头,满眼不耐:“师尊可以用玉衡联系她的。”
江兰衡无奈,在和林听晚对完话后只能让楚怀信暂且留下。
眉清歌这几日喜欢找他喝茶,自己则坐在一旁抚着琴。
她也有些惊讶,眉头轻皱:“你体内的蛊虫,为何没有反应?”
江兰衡摆弄着手上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那人是何时将蛊虫种在我体内的,若不是你说,我还不知体内还有蛊虫。”
眉清歌皱了皱眉头,手下的音调越发猛烈起来。
江兰衡只感觉自己元婴处有些异样,只是刚要去查看,那种异样又消失不见了。
眉清歌的眉头拧的越发紧了,她苍穹山府怎么说也是御蛊的大户,怎么会如此束手无策。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从一旁的茶壶之中倒出一汩浓茶,缓缓品着。
“我只能确信,你体内有蛊虫,却不知究竟为何如此。”
江兰衡正色道:“若是连眉门主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那我真是要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