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汇的剎那,秦舒的眼泪“唰”地流出来,所有的伪装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握着商凝的手腕哽咽抽泣,放肆地哭出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着,我想了好多天都想不明白。我只觉得当时很困,可是我写选择题的时候明明很清醒……”
“为什么啊……这要是高考怎么办,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
秦舒从一开始地吐字清晰到后面的泣不成声,商凝是想安慰秦舒的,但此时的她并没有打断秦舒说话,也没有说什么“你不要伤心了,这次只是失误、不是你的真实水平,这又什么可哭的”之类的话。她默默地擦着秦舒的眼泪,听秦舒倒出心里的苦水,听她说出自己所有的顾虑和不甘。
商凝仰起脸和秦舒头碰头,感叹道:“原来我们也有相像的地方。”
秦舒哭了半天,终于开口:“我不想听你说这个。”
秦娟驾着车在学校附近找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到秦舒身影,她只能回家碰碰运气。
秦娟收到老吴的消息便赶到学校,但她却没有见到秦舒的身影,一问保安,原来秦舒早走了。
秦娟太阳穴直跳,秦舒考试时候的状态老师和她说了,但她假装不知道。秦舒这孩子,大哭大闹才正常,这样若无其事,只会让秦娟害怕。
原本空荡的路面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汽车的身影,将边缘的二人衬得更加渺小。
秦舒的纤长浓密的睫毛湿答答地黏在一起,眼尾泛着刚哭过的红晕,瘪着嘴巴,显得整个人十分委屈。
“那我不说了。”商凝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捧着秦舒的那双手,不知不觉地滑落,似乎有些泄气。
果然说多错多,做多错多。这八个字也是商丽君交给她的。
秦舒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词不达意,还是在气商凝的“听话”,抓着商凝的手狠狠跺了跺地面,“哼!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你用自揭伤疤的方式安慰我。你想告诉我某件事情,你就直说。我不想从你伤痛的地方寻求安慰,让自己不那么难过。”秦舒看商凝呆呆地望着,有些恼羞成怒,“知道吗!”
商凝不得不承认,秦舒在很多时候都很幼稚:怕黑怕鬼却假装胆大;觉得自己不被在意而太急于要一个结果;会因为别人和商凝接触而吃醋;因为长时间避嫌而想要亲亲作为补偿……
幼稚吗?
可能吧,商凝只觉得秦舒可爱。
商凝承认自己对秦舒有滤镜,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无数次让商凝有想哭的感觉,不是被欺负而想哭的那种感觉。商凝形容不上来,或许这种感觉本就模糊,却被秦舒毫无保留地给予了,被商凝真真切切地捕捉到了。
“好。听你的。”
昏黄的灯光给商凝的脸上了一层薄薄的滤镜,她秦舒哭得满脸通红,问:“还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