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还早,店里的人很少,二人自然的攀谈起来。老太太话密得让秦舒不知从何说起,她只是客套地夸这里的白葡萄酒很好喝,老太太又给她说起了这里葡萄酒产业的发展历史。
真是有意思的老太太。
“亲爱的姑娘,你看那一串串紫藤花像不像葡萄?”老太太指着墙绘,秦舒这才发现墙上绘着一大片紫藤花。
秦舒坐在高脚凳上,倚着吧台,“您画得真好。”
“这可不是我画的。”老太太整理着自己的蕾丝花边围裙,“几年前,有个中国女孩来到这里住,这是她给我画的。”
“您的中文是跟她学的吗?”秦舒问。
老太太爽朗地笑了,笑声响彻酒吧,“那可不是,是跟我丈夫学的。”
秦舒礼貌点头,这老太太看着墙绘埋怨:“那个女孩不爱搭理人。我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如果是她的话,她可能不会回答我一句话。”
“是吗,”秦舒起身走到墙绘前,一手举杯一手抱臂,“那可真是不近人情。”
“嘿,别这么说她。”老太太替故人打抱不平,“我这一屋子的墙绘都是她画的。她有时还会给我送花。”
“送花?”秦舒问。
“耶~她是一位花艺师,会的东西可多了。我们最近还联系,她说过几天回来看我。”老太太用手轻轻地扇风,挑眉微抬下巴,像是在得意地介绍自己的朋友,银白的头发随着动作而舞动。
可能返老还童就是这个样子吧。秦舒想。
秦舒很久没有聊得这么开心了,以至于后面三四天的时间里,秦舒都来和老太太聊天。
第五天,calista结束工作达到南法。
酒吧门口的风铃声响了,老太太一抬头,激动地三步并两步地走下台阶。
老太太抓着商凝的手腕,和她贴了贴脸颊,“你来了!我还以为是她呢!”
“她?”商凝被老太太带到楼上,坐在沙发上。
“也是一个中国女孩,不过她可比你活泼多了。”老太太瞅了一眼商凝,多少有点责怪的意味。她穿着复古宽松的连衣裙左顾右盼,臃肿的身体扭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亲爱的,你现在能喝酒了吗?”
商凝长发从肩上倾泻而下,头发利索地别在耳后,“可以。”
老太太将一杯酒推倒商凝面前,“这个酒是为你调的,别人还没喝过。”
“谢谢。”商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太太惊讶地“哦”了一声,看着她说:“现在这么能喝了?以前可是沾酒就倒。”
商凝开门见山:“eil,我要走了。”
eil闻言向旁边挪出一个空位,有些失望:“你刚来就走。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守着这家酒吧有多无聊,墙上的画都有些褪色了。我给你调的酒你还没喝过几杯,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商凝打断她,“但我要回国了。中国有个词,叫叶落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