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女只是在观音庵,带发修行。”
“为什么不在家修行,非要到庵里去?”江黛青似是不经意问道:“庵里有什么特别的?”
那少女蒋氏吞咽一口,缓缓道来:“庵里胜在清静些,而且供给食宿。有众信善相聚同修,对佛法的领悟,更为有利”
“是吗?那你在庵中住了多久了?”
“也有半年了。”
江黛青勾起嘴角,微微冷笑:“既如此,我便考教考教你!”她向前倾身,双肘支膝问道:“三世诸佛以心传心,见性知幻,是幻亦道。”她问:“后面是什么?”
蒋氏答不出,眼光闪烁,倒是我见犹怜。
梅言笑道:“万法虽幻,空性不幻!”
江黛青又问:“净心守志,可会至道。后面又是什么?”
风荇接道:“譬如明镜,垢去明存!”
见这些人一个个都答得出,知是浅显的教义。蒋氏面红耳赤,窘迫不已。
“明镜非台,菩提无树。”江黛青问:“是什么意思?”
蒋氏无一能答得上来。
江黛青了然。靠回座中,问她:“你经典不通,经意不明,如何修禅?修得又是什么禅?”
眼波流转,蒋氏欲语还休,终究讷讷开言:“虽不通经典,但不识字者亦可修禅。菩萨普度众生,在庵中,常得与菩萨沟通交感。”
梅言稍侧身躯,示意江黛青:“翻红浪。”
江黛青也点点头,问蒋氏:“如何沟通交感?”
蒋氏似有难言之隐,几番酝酿,才道:“静修之中,见菩萨下降,随即身心沟通,有无上喜悦”
“静修之中?”江黛青微微沉吟,又问:“记得具体的时间和次数吗?”
“多是晚课间由师傅领到内堂观音像前诚信叩拜颂祷,便有圣迹降临。”蒋氏回忆:“至于次数我辈信女与庵中师傅们都是轮流静修的不过师傅们说,要是想的话,日日去也是不拘的。”
江黛青秀眉微敛:“你的意思是,你静修的时候,有时也会有旁的人?”
蒋氏肯定地点点头:“少则二三,多则四五。”
江黛青强忍着反感,撇一撇嘴,最后问:“显圣的观音,可能辨别面目?”
蒋氏的回答,与杨珍珍一般:“酷似庵主妙善!”
江黛青将蒋氏留下了:“观音坐下修士,请你在郡守府住几天,让我们也沾沾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