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待我一如往昔,我”杨珍珍眼眶泛红,表情有些自嘲之意:“许是昨夜月色婉约,我便邀他与我共就枕席”
杨矜紧紧闭上双眼,长长一声叹息。
江黛青倒是依旧茫然:“然后呢?”
“然后?”杨珍珍不觉抬眸看向她,似懂非懂:“然后今早被侍女发现告知了父亲,父亲便要对他动用家法,还扬言要赶走他”
蹙起眉头,江黛青问:“为何?”
“为何”
杨珍珍与杨矜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江黛青。
“男未婚,女未嫁。发生关系又系自愿,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妥!”江黛青觑向嵇元,调笑道:“是不是呀?祾王殿下?”
她故意做出轻佻的姿态,为的就是让杨家二人领会:她与嵇元也是一般,难免叫嵇元心猿意马。
“这”杨矜似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杨珍珍倒是面露希冀之色。
“即使系出自愿,但”似是怕江黛青不懂,杨矜吞吞吐吐地道:“我朝律法,依旧将之入奸罪”
“和奸者,男女各徒一年半嘛!”江黛青又瞟向梅言,嗤笑道:“我删了!”
“什么?”杨矜怔愣道:“删了?”
“是呀!”江黛青故作轻松:“前不久献律单独修订过一次户婚卷。这条款已经被我删掉了。反正历朝历代,也未见得都把两情相悦的犯禁男女入奸罪!”
嵇元附和道:“不错,前朝朝野混乱,为整肃风化,始立此条款。我朝只是将其沿袭了下来。论及我朝风化,胜于前朝多矣,此条例并非必要。”
修献律这事儿,百姓们多少听说过,只知道是和开科录取女官有关。
“王妃是说”杨珍珍有些难以置信:“我与定郎无罪!”
江黛青挑眉趣她道:“定郎?口改得可真快!”
杨矜红着脸替一般碍口识羞的女儿遮掩:“他两个实有前缘”
“哦?”江黛青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道:“说来听听?”
杨矜当即讲起了杞定的来历。
原来,杞定的家乡当年因为瘟疫死了不少人,家中人口简单的,不少都选择携妻带子,逃往外乡躲避。杞定的老父也死于疫情,只剩他单身只口,便也随众乡人四散流离。行至清流郡郊,正遇上杨府的车驾,许多流民看他们车马鲜明,便拦住了乞讨。流民虽然大多冻饿饥馁,但人数一多,那阵仗也自怕人!尤其,车上还有杨珍珍这样的女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