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言看得再清楚不过了:“你若觉得,你对杨姑娘的心意是可以被他人轻易比下去的,就尽管逃避!只杨珍珍若是蝉过别枝,姻缘不偶你可不要后悔!”他一针见血:“若有待她不输于他人的自信,便大胆地去求娶!莫要辜负她对你的一片心意!”
杞定闻言,默默良久,最终抬头看向心碎欲裂的杨珍珍,承诺道:“此生此世,我杞定必真心相待,决不辜负!”
杨珍珍喜极而泣,杨矜也终于露出了些笑容。
“取笔来!”梅言笑道:“便留下一张安胎的方子,做我梅仙的贺礼吧!”
他逗得江黛青与嵇元相视一笑。堂中众人紧张的神经终于都松弛了下来。了结了一件诡案,整顿了教门歪风,顺道消除了前朝邪教余孽,竟还成全了一对佳偶,怎不叫人愉悦?
离开杨府,向竟陵郡仙桃县姜家村而来。一路上都是熟悉景致,江黛青频频回眸去看风荇。当初是他带着自己走过这些路,将自己安然护送进了广陵王府,他却好像没注意到她,一直在和梅言嘀嘀咕咕的。
嵇元倾身,与江黛青低语:“在给意远讲你当日旧事。”
江黛青闻言局促:“有什么好讲的!”换得嵇元低低笑吟。
进了姜家村,江黛青着实有些恍惚,竟是不见分毫变化。无视村民们投来的视线,她默默循旧路望茅屋走去,途径姜焉焉家,正见姜大娘在门首张望。
“是清真不是?”
这熟悉的称呼叫江黛青脸泛笑意:“大娘!是我!”她驻足问好:“家中可都好?”
“好好好!”姜大娘看江黛青的排场便知她嫁得权贵,既高兴又有些眼热,先问了声女儿:“不知最近可见过我那丫头?”
故地重游各思量
稍瞬纤睫,隐下灵州动乱,姜焉焉失去孩子的事情,江黛青只道:“焉焉很好!我们常能见面。”
“那就好!那就好!”姜大娘拍拍胸脯:“那姜勉说什么你冒充王妃,要去揭露你,便一去不回,想是胡编乱造的了?”
江黛青神情微沉,敛眸轻声道:“是他胡言乱语,他已经死了。”
“啊”姜大娘也自唏嘘:“这样啊”
江黛青勉强微笑着应付道:“我们今日也是路过,看一看旧屋就走。”
“哦!”姜大娘忙说:“你那屋子还在呢!我们不时去瞅瞅,通通风啥的,也放了些物什”
不等她说完,江黛青便打断:“无妨的,大娘您忙着。”
“诶诶!”姜大娘便继续打量二人身后的风行卫去了。
走开几步,嵇元才问江黛青:“不告诉他们姜焉焉就在京中吗?”
“他人家事,莫要自作主张。”江黛青只说:“姜大娘他们又没有搬过家,想通音耗有何难处?”她解释道:“焉焉若情愿,随时都能派人联络。桑仲和他们不大合得来,我们不要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