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元竟然轻嗤了一声,惹得江黛青瞠目。
“你累?”嵇元被情欲支配,没意识到。他说:“你这些时日日窝在清净处,连走动都未曾走动,哪里累来?”
江黛青灿然一笑:“明儿起,我就去‘走动’、‘走动’!”她瞪起一双杏眼挑衅:“绝对不着家!”
嵇元一怔。随即突然袭击了江黛青的唇吻,叫她气息为之一滞。
“那就更得抓紧尽欢了。”
又偷亲一口,看着惊怒交加的她嗔怪的模样,嵇元欣喜:“去吧。”他说得温柔:“去看看你的朋友们”
江黛青突然意识到,嵇元只是在担心自己。担心向来爱玩闹的自己,此番回京之后一反常态的安静。默然无语,任心满意足的嵇元玩弄着他的连环心计,与他偕效于飞,共结连理。
没等江黛青出门,先有客人进门了。
是宫茂带着云榕、云杉姐弟前来拜会。
孰欲养不待之亲
说起来,这三位河南道旧相识还是江黛青最先结识的地道友人。看到他们,她竟然感到很是亲切。
云榕不再以歌舞谋生存,人没有从前清瘦窈窕,大约如今过得很是滋润。她性子本就有些随遇而安,现今更添了些从容,气韵倒也像个贵人了。
“诶呀!”江黛青和云榕说笑道:“委身宫大人,是为了成全云杉吧?”眸光流转,瞟了唯唯诺诺的宫茂一眼:“便宜他了。”
“也不全是。”云榕含笑,转向宫茂:“得夫君爱重,与夫君为妾,是妾之幸事。”
得脱风尘,与高官为妾,确实可以说是幸事。况今宫茂尚未娶妻,虽说是妾,与妻子何异?江黛青只盼将来宫茂即便娶妻,也不要难为了这如花似玉,与世无争的美娇娘。
“可惜啦!”江黛青玩笑道:“你们成亲再晚点儿,云杉直接就能参加科举啦!”
这话叫一直安静听着的宫茂急了眼,憋红了脸向江黛青讨饶:“王妃还是这般利口。容情容情”
江黛青看得好笑,逗他道:“我问你,你爱着云榕什么?”说得云榕也桃腮泛红。
宫茂与云榕对视一眼,立即就垂下了视线,讷讷道:“榕儿很是幽娴。通书解经,常与内弟一同陪我务政至深夜。”他虽有些羞于启齿之态,说起来却没了没完:“给云杉做了饮食,沾光也时能得分一二。既然知道她沦落风尘,是出于想让云杉科举之美意。我便提议”
江黛青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图便利!占便宜!”
“是、是”宫茂连连点头:“王妃说得是,是我高攀了。”他似是自觉年长于云榕,又貌不相对,所以有些自卑。
云榕掩了脸面低低吃笑:“也未尽然!”宫茂闻言,与她相顾一笑,颇有些心灵相通之意,然而转瞬又垂下头,在江黛青跟前谨守礼仪。
云杉显然相较于拘礼的宫茂,更放松些。他笑谓江黛青:“姐姐、姐夫,算是日久生情!”
这话叫羞涩的云榕和拘束的宫茂不约而同地红了脸。江黛青看他们二人和睦很是欣慰。
嵇元贵为亲王,怕令他们拘束,让江黛青不喜。所以只进门的时候在正堂受了他们的礼,就叫他们随江黛青到她清净处去说话。但要走,他们还是要向嵇元告辞才合礼数。留云氏姐弟在乐辉院稍侯,宫茂随江黛青去正堂拜别嵇元,出来竟然悄悄地问了她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