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不断地反问,能击穿人的心理防线。
“但的确有结果,娘娘真正没有想到的,只是万岁爷即便见了这样的东西仍不认为熹贵妃有罪,乃至于娘娘要以性命相挟吧?”
她太低估了雍正,也太低估熹贵妃于雍正而言的重要性。
熹贵妃是未来皇帝的母亲,他怎么能容许她身上有这样的污点?
宁嫔眉头微锁,“刘贵人,你可知你此刻在说些什么?”
婉襄丝毫无惧。
“嫔妾再说一次,无论是因为什么,无论熹贵妃是否当真害了你的孩子,宁嫔娘娘,拿性命作赌是很愚蠢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应该珍惜。”
那些陈年的公案婉襄没法为她们清断,更何况就像是她对雍正说的那样,她并不关心旁人。
宁嫔安静地凝望她良久,再开口时话语中蕴含的是无限的痛苦。
“你没有失去过孩子,你根本就不会明白。你因为这块九子墨而昏迷的那一刻,你难道就没有害怕过吗?”
“若不是因为害怕,嫔妾今日便不会同娘娘说这么多。”
“从前有多少人轻视嫔妾,嫔妾都不会在意。可嫔妾不会容许有人似这般在暗中下手谋害嫔妾的孩子。”
这些话掷地有声,狠狠地震慑住了宁嫔。
“宁嫔娘娘要向熹贵妃娘娘复仇,昨日也罢,若有明日再扯上嫔妾,借刀杀人,嫔妾不会像娘娘这样的。”
“嫔妾一定会搜集好所有的证据,直到那罪人得到她应有的下场。”
婉襄站起来,留给宁嫔最后一句她真心的话。
“不管宁嫔娘娘相信不相信,嫔妾希望自己所想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不希望似宁嫔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子,背后也是一张鬼魅面孔。
“而那块九子墨嫔妾也会好好地保留着,引以为戒。”
但当然更多的是对宁嫔的警示。
“若有一日当真有必要,嫔妾会说服万岁爷,请出您那个孩子棺椁里的那另一块墨的。您好好养伤。”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待宁嫔的反应,行过一礼,便朝着春雨轩外走去。
因为她生了病,为了安抚她,雍正将她的母亲和妹妹都接到了圆明园里,她要去见她们。
云泥
婉襄坐在金鱼池中的敞榭里,静静等待着她的母亲和妹妹过来。
金鱼池,亦是后世圆明园四十景中的一处,乾隆时期名为“坦坦荡荡”,是圆明园中最大的观赏锦鲤之处。
乾隆母子十分喜欢这里,这是乾隆登基之后经常陪着熹贵妃过来休息游玩的地方。
如今这里倒是并没有为雍正所重视,当然也就没有那么多好听的名字,好看的匾额,其实很少有人过来。
桃实准备了一些点心,放在敞榭的石桌上。
而后向她道:“贵人要不要加件披风,怕是这湖上风大,若是感了风寒便不好了。”
婉襄微微地点了点头,抚着披风上瓜瓞绵绵纹样出了片刻的神。
系统给予她的那些刘婉襄的记忆更像是一个数据库,除却刘婉襄自己的事,其他的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并不能随心所欲地调动。
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形象,所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刘婉襄的母亲、妹妹长得是什么样子。
刘满是个矮个子,看起来其貌不扬,又经历过许多风霜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