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婉襄开了口,“天然图画是孝敬皇后故居,四时以花草清供之外,不若再摆上这盆景。娘娘生前本也是很喜欢牡丹的。”
所以把嫁妆中的牡丹花簪送给了最爱的和惠公主。
雍正点了点头,海望自然也记下,而后便是今日最后的盆景——黑漆描金蕉叶纹灵芝盆景。
“这盆景的风格和方才这几盆都大不相同。方才的这几盆,都是尽力模拟花卉的原生形态,但这一盆似乎取吉祥之意更多。”
“花盆是黑漆描金的,巧手的匠人细致地在上面描绘出了蕉叶的形状,内侧也有规律地以金漆描花。”
“花盆的主体是一枝大灵芝,蔓生出许多小小的灵芝,姿态舒展自然。每一朵灵芝都用金粉细致地描绘过,如佛像金身一般泛着柔和的光泽。”
“若静下心来细观这支灵芝,也的确会让人联想到在莲花宝座上拈花微笑的释迦摩尼。”
雍正不说话,婉襄却知道这是他的喜好,她关闭了直播。
“这灵芝很适合万岁爷,不若摆在勤政亲贤殿的花架上。”
“您又不喜欢夏日里那些白色香花的气味,这灵芝也可以令人定心。”
雍正是很怕热的,夏日炎炎,容易心不静。
“那奴才待会儿便着人好生将这灵芝盆景送到勤政亲贤殿去。”
到嘉祥午后用点心的时间了,获萤端了一碗碎面进来。
婉襄替嘉祥围上了现代小孩会用的围兜,雍正自然而然接过获萤手中的孔雀绿釉碗,打算喂嘉祥吃东西。
小团子攀着婉襄的手站起来,拼命想要往自己阿玛那里挤。
雍正故意逗着她,一面问海望,“朕进来让内务府再做几只鼻烟壶,都得了么?”
装饰
嘉祥出生半年时那场烧便是因为长了第一颗牙,而到如今已经长了六颗了。
婴儿的牙齿也像是小婴儿本身一样白白小小的,十分可爱。
不管喂她的那个是谁,她每次吃东西都是很认真的,她更在乎的是事物本身,会把勺子上的食物都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浪费。
雍正看着自己的女儿当然是越看越爱,“合该属老虎,属什么猪呢。”
海望最会捧人,“万岁爷是虎父,如何会养出犬女来,小公主肖似她的皇阿玛,如何由属相决定呢。”
他静静地等着嘉祥吃完了那碗碎面,方才捧出两只盒子来。
一只是剔红的,另一只嵌珐琅,“万岁爷吩咐的两只鼻烟壶都做好了,今日也一并带来请万岁爷过目。”
雍正先打开了那只剔红方形盒,里面放着的也是一只由剔红工艺制成的鼻烟壶。
雍正先欣赏了片刻,而后才递给婉襄,“仔细看看吧,喜欢不喜欢?”
剔红本是婉襄最喜欢的工艺之一,除却两侧有花纹装饰,鼻烟壶的正反面刻着的都是周敦颐《爱莲说》的内容,最重要的,她认出来这笔迹是雍正亲笔。
嘉祥吃饱了,安静地在如意床上玩,婉襄和他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万岁爷花了心思的,自然喜欢。那那一只呢?”
雍正轻笑起来,有一只了还不知足,忙着要看下一只。
另外一只珐琅盒子,图样是婴戏图,打开之后的确也是一只粉彩开光婴戏图兽耳瓷鼻烟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