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锋把马欣送到她家楼下,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依偎的影子。他看着马欣,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马欣,我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刚跟几个老战友通了电话,他们都说一定来。到时候人不会少,热热闹闹的才像回事。”
马欣仰头看着他,晚风拂起她的发丝,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你对我真好。”
何锋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暖意。“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马欣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道里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哎,好。”何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转身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结婚证,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心里那股激动劲儿还没下去。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一直像个独行的战士,办案、执行任务,生活里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别的色彩。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家人,有了牵挂,这种感觉陌生又踏实,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回到住处,何锋简单收拾了一下。公安局的事他早跟赵磊交代好了,最近没什么大案要案,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正好让赵磊多练练手。这小子脑子活、肯钻研,这阵子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不仅坐稳了副局长的位置,还兼任了刑侦小队的队长,算是真正独当一面了。何锋想着,等自己婚礼办完,就把更多权力放给他,年轻人该多担些担子。
眼下他最上心的就是婚礼。这是他头一回结婚,啥都不懂,白天特意去书店买了本《新婚须知》,正捧着研究呢,又想起自己还有秘密任务在身,结婚这么大的事按规矩得上报。他赶紧找出专用的加密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上去,那边说会尽快调查核实,让他等消息。
“先斩后奏都做了,总不能让我把证再退回去吧?”何锋对着电话嘀咕了一句,挂了机心里也没太当回事。反正证都领了,马欣也不是外人,他相信组织会理解的。
另一边,医院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秦京茹靠在床头,看着趴在床边打盹的何雨柱,眼里满是心疼。她轻轻推了推他:“柱子哥,你还是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真的没事。”
何雨柱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见秦京茹醒了,赶紧直起身:“你醒啦?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絮絮叨叨地说,“上班的事不急,我跟杨厂长请了假,他特批的,说家里有大喜事,让我安心陪着你。再说了,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不在这儿守着,哪放得下心?万一你有个什么事,我上班也坐不住啊。”
秦京茹喝了口水,轻声问:“那轧钢厂那边没事吗?少了你这个大厨,工人们吃饭咋办?”
何雨柱笑了,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咱的手艺在厂里是独一份,杨厂长还能不惦记?他说了,食堂有我带的几个徒弟盯着,中午饭肯定能解决。再说了,这里面还有咱叔叔的面子呢——他跟杨厂长打过招呼,说我家里有特殊情况,请假的事一路绿灯,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秦京茹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还是叔叔有办法。对了,叔叔结婚的事,你可得上点心。到时候咱得好好准备份礼,不能失了分寸。”
“那是自然!”何雨柱拍着大腿,“我叔这辈子不容易,好不容易成个家,我这个当侄子的必须给办得风风光光的。你放心,等你出了院,咱就去挑礼物,保准让我叔和马专家满意。”他说着,又把被角给秦京茹掖了掖,“你再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有事随时叫我。”
秦京茹点了点头,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听见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她睁开眼,看见何雨柱皱着眉站起来,眼里满是警惕——这时候会是谁来?
门被推开,秦淮茹拎着个布包走了进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京茹,柱子,我来看看你们。”
何雨柱看见她,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拳头攥得咯吱响,刚要冲过去,就听见秦京茹轻轻咳了一声。他猛地想起秦京茹之前的嘱咐——“不管遇着啥事,都别冲动,尤其在医院,动气对孩子不好”,这才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冷冷地问:“你来干啥?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秦淮茹被他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没拿稳。她其实也不想来,要不是易中海塞给她五块钱,让她买点东西来“缓和关系”,她才懒得登这个门。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我……我听说京茹快生了,特意买了点红糖和鸡蛋,过来看看。都是街坊,总不能不来看看吧?”
何雨柱盯着她手里的布包,眼神像刀子似的:“谁跟你是街坊?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操心!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他心里纳闷——自己压根没跟院里说秦京茹住院的事,秦淮茹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通风报信!
秦京茹怕何雨柱真动气,赶紧打圆场:“柱子哥,算了,秦姐也是一片好意。”她转向秦淮茹,语气淡淡的,“谢谢你特意跑一趟,东西放这儿吧,你忙就先回去吧,我这儿有人照顾。”
何雨柱站在病房门口,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着门口的秦淮茹。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啊?”秦淮茹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手里的网兜晃了晃,里面的苹果和红糖包“哗啦”响了两声,“咱都是一个四合院住着的街坊,你这眼神,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何雨柱喉结滚动了两下,刚要把憋了半天的话砸出来——“你还有脸来?”——却被身后的秦京茹轻轻拽了拽衣角。他回头一看,秦京茹冲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显然是想起了何锋临走时的嘱咐:“稳住,别硬碰硬,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秦京茹扶着肚子,脸上挤出点笑意,对着秦淮茹说:“秦姐,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我快生了吗,柱子哥这几天紧张得厉害,看谁都带着点火气,你多担待。”她说着,转头对何雨柱道,“柱子哥,快给秦姐倒杯水啊,站着干啥。”
何雨柱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这才转身去桌边倒水。搪瓷缸子“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上,水花溅出来几滴,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把水往秦淮茹面前一推,力道大得让杯子在桌上滑出半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