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它好像又被嫌弃了。不过它不得不承认,江初意说的是对的。它能分析客观利弊,但它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即使过得再贫瘠,也会有争抢和斗争。丧尸王的核心,哪怕没有了能量,也不是普通人类能驾驭得了的东西,一旦流传出去,到时候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何况它的来历也很难解释。正当系统转动自己的内存,努力分析当前情况的时候,就看见江初意随手把核心放在洗脸台上,然后开始穿衣服。就像脱下来时一样,江初意又仔细地把裙子穿了回去。她很喜欢这些白裙子,根据这些天的经验,她发现一旦沾上血迹,无论怎么洗都不一定能洗得很干净,她就记住了,十分不想将它们弄脏。等她穿好衣服,系统迫不及待地问:“宿主,你想怎么做?”“就这么做。”江初意拿出一个玻璃杯,然后把没喝完的果汁倒在了杯子里。接着她拿起那枚核心,对准杯口用力一握。在系统的运转骤停中,那枚坚硬无比,放出去会被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核心就在江初意的手中化为了齑粉。白色粉末簌簌落进那杯平平无奇的果汁中,瞬间就溶解得无影无踪。系统目瞪口呆。江初意也没说这么做有什么目的,端着杯子出了卫生间,把它随手往床头一放,就上床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系统:“……这就要睡觉了?”“那不然呢?”江初意说。“那核心就那么……泡在果汁里?”江初意:“少问废话。”系统陷入了深刻的对统生的怀疑中,它久久地沉默下去。等江初意都快睡着了,它才仿佛做梦一般,想起来另一件要汇报的事情。“对了宿主,关于季夏重生的事,我已经写好报告了,应该很快能修正这个错误。”江初意顿了一下,掀开被子坐起身:“你们会怎么修复?”“上面应该会派更高级的系统下来调查,然后把扰乱时空的灵魂送回他自己的时空……”“他在原来的时空已经死了,你们想杀了他吗?”系统沉默了片刻:“宿主,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江初意眯了眯眼,突然笑了:“好啊,你发报告,让后让你们那个上司派人来,看看现在一个原剧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世界,还有一堆不该出现的人。我很好奇,到时候会先处理季夏呢,还是先处理你呢?”她的尾音温软而缠绵,就像小女孩撒娇时的呢喃,落在系统耳中却仿佛被大锤重重一击,让它嗡嗡作响。“反正我是无所谓。”江初意又躺回床上,“对我来说世界毁灭了都影响不到我,你随便作死,我为你送终。”系统:……它默默地删除了已经写好的报告。“宿主,我以为你很讨厌季夏,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生命。”它说,“是我错了。”“知道自己不聪明,就别勉强自己想那么多,好吗?”江初意说,“我讨厌谁用你管?”好,真是足够江初意的理由,系统无话可说。听到系统悄声匿迹,江初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如果不是系统对她还有用,她早就直接把它捏死了。人类不可信,这种不知道站在哪边的机器更不可信。她闭上眼睛,用意识连接上了小三。好久不联系,一联系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在江初意的授权下,小三居然已经召集了大批的丧尸,那种浩浩瀚瀚响应她的感觉,让她顿时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她连忙切断了其它争前恐后想和她说句话的丧尸,单独保留了小三的意识。小三很骄傲地向她汇报了玫瑰的长势。江初意嘴角抽了抽,转而给它下达了另一个任务。她把博士的影像通过意识给它传输过去,给它下了个死命令: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家伙给她找出来。小三任劳任怨地领命。布置好小弟的任务,江初意打了个哈欠,埋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她眼皮都没掀,就听出来那是贺斯昭的脚步声。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她床头放下一样东西,一阵浓郁的香味幽幽飘进鼻孔,让江初意肚子里咕噜一声。江初意:……听到贺斯昭的轻笑声,她恼羞成怒地一翻身坐起来,直直地瞪向他。贺斯昭立刻做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他收回要离开的脚,回到江初意床边坐下:“小意,睡这么久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牛奶蘑菇汤。”江初意指挥:“端给我。”